苏晚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震动,温热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衬衫,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带着滚烫的温度。她知道他不是真的要怪她,那些带着火气的指责,不过是后怕到了极致的宣泄,是怕她受一点伤害的焦灼。
王源的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指腹划过她微微发颤的背脊,动作里的紧绷慢慢松缓下来,只剩下难以言说的后怕。他想起刚才在球场看到的那一幕——张总那只油腻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眼底满是惊恐和无助,单薄的身影在刺眼的阳光下摇摇欲坠,像一株被狂风摧残的小树苗。那一刻,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铺天盖地的怒意和恐惧席卷而来,让他几乎失控。
“以后不准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联谊。”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种场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闺蜜顾着自己应酬,把你一个人丢下,你怎么就不知道躲远点?要是想认识同行,我带你去,我在,没人敢动你分毫。”
苏晚闷闷地应了一声,鼻尖蹭着他微凉的锁骨,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软得像一滩水:“嗯,我知道了。”
“还有,”王源扳过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他逼着她看着自己,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薄怒,却又藏着化不开的心疼,“罚你这三天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上班我亲自送,下班我准时接,连在公司吃饭,都得坐在我对面。你工作室那边,我会让人去说一声,这几天你就在我办公室待着。”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的怒意早已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和担忧,像揉碎了的星光,密密麻麻地落了她一身。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指尖蹭过他微凉的指节,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小声讨饶:“那……那你不许再凶我了,你刚才好吓人。”
王源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的最后一点火气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溢的心疼。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辗转间,又渐渐温柔下来,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凶了。”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但你要记住,我宁愿对你凶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你受半点委屈。刚才晚一步,我不敢想……”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苏晚能懂。她的眼眶又热了,滚烫的泪珠再次滚落,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像只温顺的小猫,把自己全然交付。唇齿相依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和她的,渐渐同频,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月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卧室里的气息渐渐柔和下来,王源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摩挲。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心头的后怕慢慢褪去,只剩下拥着她的踏实。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后怕与爱意,都融化在这静谧的夜色里,缠缠绵绵,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