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碎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苏晚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刚一动，浑身就泛起细密的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偏头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王源早就醒了，正支着胳膊看她，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带着声音都染了几分晨起的慵懒沙哑：“醒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听得苏晚脸颊发烫，伸手就想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轻轻按在了枕头上。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还闹？”王源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昨天是谁哭着拽着我的胳膊，红着眼眶求饶的？”

“王源！”苏晚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偏过头去躲他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被他牢牢箍住腰，半点动弹不得。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惹得她一阵轻颤。笑够了，他才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怕碰碎了眼前的珍宝：“饿不饿？我去做早餐。想吃甜粥还是煎吐司？”

苏晚闷声点点头，看着他掀开被子下床，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肩背的线条流畅而紧实，腰腹处还带着昨夜情动时留下的浅淡抓痕。她别过脸，耳根还在发烫，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片段，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平底锅滋滋作响，是蛋液遇热的声音，混着牛奶煮沸的甜香，一点点漫进房间里，裹着烟火气的暖意。

王源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泛红眼睛，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像只偷腥被抓包、还没缓过神的小猫。

他失笑，将餐盘轻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起来吃饭，不然我就一口一口喂你了。”

苏晚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被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上面还带着浅浅的红痕，像散落的绯色花瓣。王源的目光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替她拢好被子，拉高了几分，声音低哑得厉害：“先吃饭。”

白瓷盘里，煎蛋煎得金黄流心，吐司烤得酥脆，边缘还抹了一层薄薄的草莓酱，温热的牛奶冒着袅袅热气。苏晚小口小口地吃着，余光瞥见他坐在床边，手肘撑着膝盖，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怎么不吃？”她咬着吐司，小声问，声音细若蚊蚋。

“看你吃就够了。”王源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面包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唇角，带着缱绻的余韵，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眼底又漫上几分笑意。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在哼着温柔的歌。房间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暖意，昨夜的那些兵荒马乱、那些霜雪暗涌，像是从未降临过。

饭后歇了半晌，苏晚身上的酸软散去大半，王源牵着她的手提议出门散步。午后的阳光不燥不烈，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十指紧扣的手晃在身侧，连风里都裹着甜意。

苏晚拢了拢身上的针织开衫，侧头看他：“你今天不用赶行程吗？”

王源捏了捏她的掌心，眉眼弯着：“推了，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日子。”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雀跃：“王……王源？”

苏晚下意识地往王源身边靠了靠，王源脚步一顿，回头时已经敛起了眼底的缱绻，换上了平日里温和疏朗的笑意。

是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看样子还是高中生，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冰淇淋，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紧张得手都在抖。

“你好呀。”王源朝她们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温和。

小姑娘们瞬间红了脸，对视一眼，鼓起勇气走上前：“我……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合张影？”

“当然可以。”王源笑着点头，还体贴地问，“要不要把口罩摘了？”

小姑娘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样就好！”

苏晚识趣地往后退了退，想给他们留出空间，手腕却被王源轻轻拉住。他朝她眨了眨眼，语气自然又亲昵：“一起拍。”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三人身上，快门按下的瞬间，苏晚看见王源悄悄朝她这边偏了偏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拍完照，小姑娘们还在激动地说着“谢谢”，其中一个胆大的，偷偷看了眼苏晚，又看向王源，小声问：“哥哥，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王源握得更紧。

他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像是盛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嗯，是我的女朋友。”

小姑娘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祝福的笑容：“那哥哥一定要好好对姐姐呀！”

“会的。”王源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目送着两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离开，苏晚才抬头看他，脸颊微红：“你怎么就……”

“为什么不能说？”王源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笑意，“本来就是。”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苏晚看着他含笑的眉眼，心头的暖意一点点漫开，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

原来那些暗夜里的霜雪，早已被这人间烟火，和眼前人的温柔，悄悄酿成了满世春光。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