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两副面孔

难得周末，张桂源休息。

张函瑞原本计划三个人一起出去玩，结果临出门前接到工作电话，有个紧急方案需要修改。

张函瑞你带小年玩，我一会儿就好。小年，听爸爸的话！

小年好！

书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张桂源和三岁半的小年。

父子俩对视了三秒。

小年眨巴眨巴眼睛，然后——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玩具箱，哗啦一声，把整整一箱积木全倒在地上。

张桂源看着满地狼藉，微微挑眉。

张桂源小年，玩可以，但不要——

话没说完，小年又抓起一把小汽车，嗖嗖嗖地丢出去。小汽车滚得到处都是，有的钻进沙发底下，有的卡在茶几腿边。

张桂源我们一次玩一个，好不好？

小年歪着头看他，然后抓起一个玩具恐龙，朝他丢过来。

张桂源伸手接住。

小年咯咯笑起来，又抓起一个丢过来。

张桂源又接住。

小年觉得这个游戏太好玩了，开始疯狂丢玩具。积木、汽车、恐龙、皮球，雨点般朝张桂源飞来。

张桂源手忙脚乱地接着，但玩具太多，有的砸在他身上，有的掉在地上。

张桂源小年，停。

小年不听，继续丢。

张桂源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去拿收纳箱。

小年趁机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小年爸爸抱！

张桂源低头看着腿上这个小挂件，无奈地把他捞起来。

小年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

张桂源还没来得及感动，小年又开始作妖了——他伸手去够书架上的装饰品，那个陶瓷小兔子。

张桂源不行。

小年扭着身体要下去，一下地，又跑回去丢玩具。

张桂源跟在后面收拾，他丢一个，张桂源捡一个；他丢两个，张桂源捡一双。

如此循环往复，半小时后，张桂源已经累得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精力无限的小家伙继续作妖。

小年正试图把绘本一本本抽出来扔地上，抽一本，看一眼封面，扔了，再抽下一本。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张函瑞端着水杯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景象——

满地玩具，乱糟糟的，张桂源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

而小年……

小年正抱着一本绘本，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小脸上写满了“我是乖宝宝”五个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小年爹地！你忙完啦？

张函瑞看看他，又看看满地的玩具，再看看累得不轻的张桂源，瞬间明白了什么。

张函瑞小年，刚才在干嘛呀？

小年在看书书呀。

张函瑞那这些玩具怎么在地上？

小年是爸爸玩的。

小年爸爸要小年陪他玩，小年不想玩，爸爸就自己玩了。

张函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在张桂源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笑得直抖。

张函瑞原来你这么有童心啊？

张桂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还在装乖的小家伙。

小年朝他偷偷做了个鬼脸，然后立刻恢复成乖宝宝模样。

张函瑞小年，过来。

小年立刻跑过来，仰着小脸，无辜又乖巧。

张函瑞小年现在陪爸爸一起收拾玩具，好不好？

小年愣了一下，看看满地的玩具，又看看张桂源。

小年那……爸爸也一起？

张桂源好

小年捡起一块积木，放进箱子里，抬头看张桂源一眼。

张桂源乖

小年又捡起一块，放进箱子，再看一眼。

张桂源又点点头。

捡了几块之后，小年忽然凑过去，在张桂源脸上亲了一口。

小年爸爸辛苦了。

张函瑞在旁边看着，眼底漾开温柔。

小年亲完，又跑去捡玩具了，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