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张函瑞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设计图，他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但手上的鼠标还在机械地移动。这个方案明天就要最终汇报，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

门被轻轻推开。

张桂源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张函瑞几点了？

张桂源两点十五。

张桂源还要多久？

张函瑞快了快了，再有一个小时……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张函瑞我不困。

张桂源嗯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

林董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开衫，端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通用人物小张，吃点水果。还在弄这个方案？

张函瑞阿姨，您怎么也没睡？

通用人物睡不着。年纪大了，觉少

张函瑞知道她是瞎说。哪有年纪大的人凌晨两点不睡觉的？

但他没戳破，只是低下头，眼眶有点热。

三个人就这样待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张函瑞继续改方案，张桂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偶尔递杯水、看一眼进度，林雅茹就坐在床边，翻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凌晨三点半，张函瑞终于点了保存。

张函瑞好了！

通用人物去睡。

张函瑞嗯嗯，马上！

第二天下午两点，部门会议室。

张函瑞站在投影仪前，把自己熬夜三天的心血一页页展示出来。他的眼睛还有点红，但精神很好，讲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讲完最后一个字，他看向坐在长桌尽头的部门总监和几位主管。

接下来，是另一位同事的汇报。

张函瑞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思路……怎么这么眼熟？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在侃侃而谈的那个同事——又是王鹏。

王鹏这个方案很有想法，数据扎实，创意新颖，值得肯定。

张函瑞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张函瑞总监，关于这个方案的创意部分，我想提一点——

通用人物2小张啊，有什么问题会后单独沟通，我们先往下进行。

会后。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张函瑞追出去，在走廊里拦住总监。

张函瑞总监，王鹏那个方案的创意核心，和我三天前发给他的初稿几乎一模一样。

通用人物2小张，我知道你这次也很用心。但是王鹏的汇报确实很完整，数据支撑也很充分。而且……他没有用你的东西吧？你发给他的只是初稿，创意方向相似也很正常。

张函瑞这不是相似，是——

通用人物2好了。年轻人，别太较真。下次还有机会。

张函瑞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回到工位，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眼眶慢慢红了。

办公室里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什么都听不真切。他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盯着自己那份被否定的方案，盯着那些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然后，眼前开始模糊

通用人物2林董来了！

通用人物林董怎么这个时候……

张函瑞抬起头，就看到林董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穿着干练的套装，身后跟着行政总监和几个助理，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通用人物小张。你那个方案，给我看看。

通用人物2林董……下午的行程……

通用人物推迟。方案。

张函瑞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调出自己那份熬夜三天的成果。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通用人物这个方案，是谁负责汇报的？

张函瑞是我，林董，但是——

通用人物但是汇报的不是你。

通用人物王鹏。你的方案，给我看看。

通用人物两个方案，核心创意重合率百分之八十以上。关键数据引用逻辑一致。连PPT排版顺序都差不多。

通用人物通知人事部，这件事需要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王鹏暂停一切项目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张桂源出现在门口，还穿着白大褂，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张函瑞的工位，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一些。

然后他看到林董站在张函瑞旁边。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张桂源电话为什么不接？

张函瑞我……没注意。

张桂源看着他，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到他攥紧又松开的手，看到他脸上那副强撑的表情。

他伸手，把张函瑞从椅子上拉起来。

张桂源走

张函瑞去哪？

张桂源休息室。

通用人物去吧。这里有我。

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张函瑞埋在他胸口，终于哭出声来。

张桂源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

哭了好一会儿，张函瑞才慢慢平静下来。

张函瑞张医生，你怎么来了？

张桂源你消息没回，我就知道出事了。

张函瑞就因为这个？

张桂源嗯

张函瑞那、那医院那边……

张桂源请假了。

张桂源急事。

张函瑞什么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