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浴室。张函瑞正在洗澡,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美滋滋的。今天张桂源难得全天休息,两人说好晚上出去吃大餐,下午在家看一部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电影。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直到他抬起右脚准备洗脚踝时,脚下残留的泡沫和瓷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张函瑞啊——!
张函瑞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手舞足蹈地在空中画了几道弧线,最后“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浴室地板上。
张函瑞躺在冰凉的瓷砖上,懵了三秒。
不疼。真的不疼。除了屁股有点麻,膝盖有点酸,哪儿都不疼。
但是——
他盯着头顶那盏暖光灯,越想越气,越想越冤。
张函瑞什么破地板!
他一骨碌坐起来,也不管自己现在什么状态,对着地面就开始输出
张函瑞我招你惹你了?走得好好的你滑我?有没有公德心啊?地砖了不起啊?地砖就能随便欺负人啊?
越说越来劲,他指着地砖,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愤慨
张函瑞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知道我这小心脏经不起吓吗?我要是摔坏了,张医生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有个对象,容易吗我——
砰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函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还指着地砖,表情凝固在脸上,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张桂源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一只手还扶在门框上。他的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张函瑞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外伤,脸上的紧张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然后,他的视线定住了。
张函瑞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他光着。
什么都没穿。
水珠还挂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只落汤鸡。
张函瑞啊——!!!
张函瑞发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刚起到一半,脚下又是一滑,再次“咚”地坐回地上,这次屁股着地更结实了。
张函瑞嘶——
张桂源终于动了。
他快步走进来,顺手扯下挂钩上唯一幸存的浴巾,在张函瑞第三次试图起身失败后,蹲下来,把浴巾抖开,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张函瑞被裹成一个浴巾卷,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张桂源。
张桂源摔哪了?
张函瑞没、没摔哪……就是滑了一下……
张桂源疼吗?
张函瑞不疼……屁股有点麻……
张桂源没说话,目光又把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张函瑞那个……张医生,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我穿衣服……
张桂源刚才骂地板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
张函瑞我那是……那是气愤!
张桂源嗯。对着一堆瓷砖讨说法。
张函瑞……
张桂源还要人家给你一个交代。
张函瑞张桂源!
张桂源浴巾裹好。
张桂源抱着他走出浴室,穿过走廊,稳稳地放回卧室床上。然后扯过被子,把他连人带浴巾盖好。
张桂源躺着。我去拿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