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张函瑞看着手机里家人群热闹的祝福和年夜饭照片,轻轻叹了口气。他因为一个紧急的项目收尾工作,没能抢到合适的票,再加上老家有点特殊情况,最终决定留在工作的城市,一个人过年。虽然有点孤单,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去超市买了速冻饺子、一点熟食和饮料,打算晚上自己煮点饺子,看看春晚,也算庆祝一下。
傍晚,他系上围裙,笨手笨脚地烧开水,准备下饺子。手机播放着喜庆的春晚预热节目,声音开得很大,试图驱散一些冷清。就在水刚刚沸腾,他拿起一袋饺子准备撕开时,门铃突然响了
张函瑞一愣。这个时间,谁会来?快递早就停了,物业也不会这时候上门。
张、张医生?!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除夕吗?你不用和家人……


嗯,除夕。在煮饺子?
啊……对,速冻的。你怎么……


家里吃过年夜饭了。我母亲念叨了好几次,说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阿姨?

张函瑞更惊讶了,张桂源的母亲怎么会知道他?
张桂源打开保温袋,开始从里面往外拿东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病历

我跟她提过你。这是家里做的几样菜,饺子是现包的,三鲜馅。还有点心。
他拿出一个很大的、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保温饭盒,又拿出几个精致的密封盒,
饭盒和餐盒一个个摆开,很快占据了小半个餐桌,热气混合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速冻饺子的味道。
阿姨……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张函瑞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热了

趁热吃。
张函瑞还站在原地,看着张桂源像在自己家一样,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摆好,甚至找到了他上次买的、还没用过的隔热垫。

还站着?不饿?
饿……

张函瑞吸了吸鼻子,赶紧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他看着满桌子丰盛的、冒着热气的家常年夜饭,又看看对面神色如常的张桂源,感觉像是在做梦。
张医生,你……你不用在家陪家人守岁吗?


晚点再回去。尝尝,我母亲调的馅。
………………

好吃吗?
嗯!超级好吃!替我谢谢阿姨!


嗯。多吃点。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有吗?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窗外的鞭炮声似乎更密集了些。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场,歌舞喧闹。
张医生,你真的只是……来给我送饭?


不然呢?
我……我以为你会在家……


家里人多,吵。这里安静。
这个理由……张函瑞不知道该怎么接,但心里那份悸动和喜悦却越来越满。
吃完饭,张函瑞抢着要洗碗,被张桂源一句“你洗不干净”给挡了回去。他只好抱着靠垫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在厨房忙碌的那个挺拔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