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梅洛笛是大家族,所以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的宴会邀请函送至梅洛笛,而梅洛笛现任家主D.M,只会接受重要的宴请。
帕金维家族的宴请是今年第一个重要的宴请,但好巧不巧的是,宴会举办的那天,D.M.刚好没空,而邀请函上又写邀请两位客人,估计是帕金维今年想见见梅洛笛的二少爷。
黯去的话还缺一个人。
D.M.考虑了一番后决定让绯和黯一起去。
因为黯平时不会去宴会的,所以以往的邀请函上是只有一个名额的,今年帕金维这宴请,看来黯是非去不可了。
好在绯也去,那无论有多无聊,他都能忍受了。
绯不想让自己太过显眼,但作为梅洛笛的参宴者,她还是应该得正式点。
选来选去,最后绯选择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礼服。可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的裙子,穿在绯身上却显得无比华贵。
看到绯的那一刻,黯愣住了。
她像是出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红裙很衬她的气质,衬得她气场很强,惹人注目至极。
他忽然不想让她去了。
会有很多人看她,他会吃醋。
果不其然,两人一进场,场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们身上。
有人见过,所以知道他就是梅洛笛二少爷,但没人见过绯,他们也没听说过梅洛笛家有小姐,能跟黯一起,想必也是梅洛笛的人。想必这位小姐,来头也不小。
众人一时都猜测起了绯的身份。
这么多的目光落在绯身上,换作常人估计会受不了,好在绯经得住这场面,因为自己的长像。她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目光。
这位小姐长得真美啊,不过…么感觉二少爷的气压那么低?
见梅洛笛的人来了,帕金维现任家主查森·帕金维迎了上来,朝黯伸出了手:“瑟菲尔少爷,欢迎。”
黯摘下手套,轻轻握了下查森的手:“先生客气了,晚宴愉快。”
“好好好,晚宴愉快!”查森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绯身上,还未开口,绯便行了个礼,然后自报家门道:“先生晚上好,在下是梅
洛笛的女仆,绯。德希少爷因故无法出席,所以让我来参宴。祝先生晚宴顺利,帕金维家族世代昌盛,帕金维和梅洛笛的友谊长久不断。”
查森有50多岁了,性格很好,听到绯是梅洛笛的女仆也未改自己热情的态度。
“好好好,欢迎绯小姐,绯小姐这般端庄优雅,不愧是梅洛笛的人!”查森说着,伸出了手,“祝绯小姐玩得开心。”
绯轻轻握了下查森的手:“多谢先生,先生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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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森走后,有人找黯,黯走了后一时间只有绯一个人了。见那冰块脸少爷走掉了,一些小姐夫人立马围住了绯。
“这位小姐,您是梅洛笛的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呀?”
“您和梅洛笛二少爷什么关系啊?”
“小姑娘今年多大了呀?成家了没呀?”
绯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她轻提裙子,行了个屈膝礼:“各位夫人小姐好,我是梅洛笛的女仆,绯。我今年19岁,和二少爷是主仆关系,并未成家。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听到绯说自己是梅洛笛的女仆,这群人都有些惊讶。
有几位夫人甚至有些婉惜,这么美丽优雅端庄的小姐,居然不是贵族小姐。
不过这都21世纪了,她们才没有那么僵化死板的思想,只是身份和所做之事与她们不同而已,灵魂是平等的。
“你说你是女仆?”
开口的是米伦特家的大小姐多娜可,她身着紫色的华丽长裙,手上拿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微微摇晃。多娜可看着绯,神色十分傲慢:“你该不会是偷跑过来的吧?”
绯眯着眼笑了笑:“这位小姐,您要不问点不那么弱智的问题?”
“你!放肆!谁允许你这样同本小姐说话了?这种地方怎么能让你这种下贱东西待着?”
绯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您的意思是,我不配待在这里?不好意思啊,我虽然是个女仆,但我比您高贵得多,我不配待在这,那您有什么资格待在这呢?
“我是有邀请函的,不过这位小姐心气如此高,帕金维结识的都是端庄尔雅的贵人,这位小姐应该才是偷溜进来的吧?
“这位小姐,劝您别惹不该想的人,不然您会后悔的。”
“呵,梅洛笛的仆从都这么无礼的吗?还比本小姐高贵,开什么玩笑。”多娜可轻蔑地看着绯,“查森先生怎会邀请你来参加宴会?真是笑话!”
“米伦特小姐这是在指责帕金维和梅洛笛的不是?”
一道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传入耳中,这群夫人小姐都被吓了一跳。黯冷着脸扫视了过来,吓得她们全跑开了。
“什么时候米伦特都可以教梅洛笛做事了?”黯看了多娜可一眼,声音冷得吓人,“家族合作,取消。”
说罢,不等多娜可反应过来,黯便牵起绯的手走了。
“这个米伦特小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一听我是女仆便说我下贱。”绯轻声抱怨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牵着。
黯闻言,另一只手紧握成了拳头:“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让她欺负我?”绯略微傲骄地道,“她没这个本事。”
黯看着绯,抬手轻揉了下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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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家族的人之前没见过黯,见了面简单交谈几句后又免不了敬酒,后来就慢慢地不断有人来给他敬酒。有八个人给他敬了酒,但他却一杯酒也没喝,因为绯全替他喝了。
第一个给他敬酒的是帕金维的大少爷瓦迪,瓦迪拿起高脚杯说要敬他一杯,他刚想拿起酒杯,绯却先他一步拿起了酒杯:“抱歉,瓦迪少爷,二少爷伤还没好,暂不可饮酒。二少爷这杯酒,我替他喝了,可好?”
瓦迪笑了笑:“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绯便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后来又陆续有人给敬酒,绯全替他喝了。
喝完第六杯后,黯紧皱着眉开口道:“别喝了。”
绯朝黯勾了勾唇:“没事,还能喝,没醉。”
黯:“...”
这不是醉不醉的问题。
她胃不太好,他怕她喝多了会胃疼。
更何况,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八杯酒喝完,第九杯起就是别人敬绯的了。
第十二杯酒是达贝萨·吉丘吉敬的,他和黯认识。达贝萨见绯酒量这么好,便又敬了两杯,本想再敬第四杯时他便听到黯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你再灌她试试?”
黯这语气冷得像是要杀人,吓得达贝萨杯子都差点没拿住。
黯牵着绯找了处稍微偏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以免又有人来给他们敬酒。
“喝那么多,不要命了?”黯看着绯,淡淡地开口道。
绯静静地看了黯一会,然后委屈巴巴地说:“你凶我。
“你不喜欢我了。”
黯刚看她没什么异常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她喝醉了。
黯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没凶你,没不喜欢你。”
谁知绯又问了句:“那你喜欢我?”
黯怔了下,没有回答。他倒了杯水递给绯:“喝点水。”
绯摇了摇头:“不要,想吐。”
黯顿了顿:“难受?”
绯点了点头:“头痛。”
顿了顿后,绯又委屈巴巴地补了句:“难受。”
“我带你回去,以后不来了。”黯轻声哄着绯道。
绯见黯的头往她这边靠,似乎是想把她抱起来。
绯感觉头有些晕,她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想也没想便靠过去轻轻亲了一下。
女人柔软的唇瓣贴上男人脸的那一刻,男人便愣住了。
黯怔怔地看着绯,绯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对上后,绯还呆呆地歪了下脑袋。
见绯一副呆萌可爱的模样,黯的喉轻轻滚了滚。
稍稍冷静了些后,他着便抱起绯,和查森说了声后就走了。
上车后,黯轻轻地把绯放到座位上。
见绯紧闭着双眸,黯以为她睡着了。想让女人靠着自己睡,女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绯看着黯,有些茫然地问道:“你是谁呀?”
黯刚要开口,就听绯喃喃道:“你长得好像我的齐格里德呀……”
黯轻轻抚摸了下绯的脑袋:“傻瓜,我就是你的齐格弗里德。”
“唔..你是陌生男人,我,我不能..不能单独和你待在一起。”绯有些自言自语地道,“不然我的……齐格弗里德会不开心的……”
说完,绯又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怎么喝醉了,都还记得啊?
黯静静地看着绯,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抱着绯回了房间后,黯轻轻地把她放到了她的床上。他本想下楼让人熬些醒酒汤,结果刚走到门边就听见有人在喊他。
“齐格弗里德,你要去哪里?”绯不知是何时醒的,她抱膝坐在床上,神色委屈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要抛下我,然后一个人悄悄走掉?”
“不是,我·…”
“你就是。”说着,绯下了床,走到了门边,黯的面前,“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之前不是说好会一直陪着我吗?”
绯说着说着,神色俞发委屈了:“我好想你,齐格弗里德,我好想你。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啊?你和他们一样,也不喜欢我吗?”
黯垂眸看着绯,柔声安抚她道:“我没有不要你,也没有不喜欢你。”
绯抬头看着黯,娇艳色的红唇微张,语气轻缓:“那,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