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成绩出来那天，校园里的氛围松松的，带着即将放假的欢喜。没有了倒计时的压迫，没有了刷不完的试卷，连风里都带着轻快的味道，梧桐枝桠上落了薄薄的霜，阳光照上去，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光。
成绩不算尽善尽美，却都是两人努力后的结果。凯澄的理综依旧拔尖，文科的失误少了大半，稳稳地排在年级前列；林柚的数理化进步明显，那些曾经卡壳的题型，终于不再丢分，文科依旧稳妥，整体成绩往前挪了不少，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她看着上面的分数，唇角扬起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在走廊里偶遇，手里都捏着成绩单，目光撞在一起，都看见了彼此眼底的欢喜，没有炫耀，没有攀比，只有真心的为对方开心。
“你进步好大。”凯澄看着她的成绩单，眼底的骄傲，毫不掩饰，“数理化的分数，比月考高了好多，你的努力，都看得见。”
“你也是。”林柚笑，指尖点在他的语文成绩上，“你的文科进步也超明显，默写一分没丢，阅读也扣得少了，太厉害了。”
两人站在栏杆边，迎着冬日的暖阳，聊着彼此的进步，聊着错题的复盘，聊着寒假的复习计划。没有谁羡慕谁，只有彼此的肯定与期许，知道这份成绩，是用无数个深夜的刷题，无数个清晨的背书换来的，每一分进步，都来之不易。
放假的通知下来，整个年级都沸腾了。课本和复习资料被收拾进书包，课桌被擦得干干净净，走廊里都是收拾东西的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雀跃的笑意，盼着寒假的到来，盼着能歇一歇，喘口气。
他们依旧是各自收拾好书包，在教学楼门口相遇。夕阳正好，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书包沉甸甸的，装着复习资料，也装着这半个学期的努力与收获。
“寒假打算怎么过？”凯澄走在她身侧，脚步放慢，声音温柔。
“先歇两天，然后开始复习，把期末考的错题再捋一遍，刷点寒假作业，背背单词和古诗文。”林柚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你呢？”
“和你差不多。”他笑，“我妈给我报了个理综的刷题班，每天上午上课，下午刷题，晚上整理错题。有空的话，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不懂的题，还能互相讲讲。”
“好啊。”林柚眼睛一亮，眼底盛满了欢喜，“我也想去图书馆，家里太容易分心，图书馆里安静，效率高。”
一句约定，便把寒假的时光，悄悄牵在了一起。
放假的前一天，是年末的最后一天。冬日的阳光格外暖，风也变得温柔，校门口的小店挂满了新年的装饰，红红的灯笼，金色的福字，处处都透着辞旧迎新的欢喜。放学的路上，人来人往，都是归家的学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聊着跨年的计划，聊着寒假的期盼。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很慢，聊着这一年的点点滴滴，聊着初三开学时的懵懂，聊着模考时的慌张，聊着月考后的复盘，聊着期末考的释然。从初秋的桂花，走到初冬的寒霜，从青涩的懵懂，走到笃定的陪伴，这一年的时光，不长，却足够刻骨铭心，足够把彼此的身影，深深烙进心底。
走到林柚家楼下的巷口，天色已经擦黑，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把周遭的一切都揉得柔软。巷口的小店放着新年的歌谣，温柔的旋律在晚风里飘荡，远处的烟花，偶尔炸开一朵，在夜空里留下绚烂的光影，是跨年的前奏。
凯澄停下脚步，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星光一样璀璨。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到她手里，包装很精致，印着细碎的星光，暖暖的，很好看。
“跨年的礼物。”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腼腆，也带着几分郑重，“不算贵重，只是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林柚接过礼盒，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却暖得发烫。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钢笔，笔身是温柔的月光白，刻着小小的星星图案，笔尖很细，握着的手感刚刚好，是她最喜欢的款式。
“我太喜欢了。”她抬头看他，眼底闪着光，唇角扬起大大的笑，“谢谢你，凯澄，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跨年礼物。”
“你喜欢就好。”他笑，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你刷题写字多，这支笔笔尖软，写久了不累手，希望它能陪着你，寒假好好复习，来年好好考试。”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最实用的细节里，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的需求，知道她需要什么，便默默记着，悄悄准备，从不张扬，却足够动人。
林柚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物，递给他，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是简约的星空图案，里面的纸页干干净净，是他喜欢的款式。“这是我给你的跨年礼物，”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你刷题写解题思路，需要记很多东西，这个本子厚，够你写很久了。希望你新的一年，刷题顺利，考试顺心。”
凯澄接过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封面的星空，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写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星河万里，岁岁并肩。
八个字，落在纸页上，烫得他心口发麻，甜得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很喜欢。”他抬头看她，目光认真又温柔，“谢谢你，小柚。”
巷口的烟花，炸开得越来越多，夜空里绚烂夺目，新年的歌谣在晚风里飘荡，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温暖又热闹。跨年的钟声，快要敲响了。
凯澄伸出手，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相扣，他的手温热，她的手柔软，彼此的温度交融着，在冬日的夜色里，暖得刚刚好。
“林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却带着无比的笃定，在烟花的声响里，在新年的前奏里，字字清晰，“这一年，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听我讲题，谢谢你给我整理知识点，谢谢你在我烦躁时陪我聊天，谢谢你在我失意时给我安慰。”
“新的一年，我们依旧要一起努力，一起刷题，一起考试。寒假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一起攻克难题；开学后，我们一起熬过初三的初春，一起奔赴盛夏的中考。我会陪着你，走过所有的难关，看过所有的风景，直到毕业，直到中考结束，直到我们一起走进高中的校门。”
“星河万里，我想和你，岁岁并肩。”
他的指尖，轻轻扣着她的指缝，掌心的温度，胜过所有的星光，眼底的笃定，胜过所有的誓言。
林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的烟花，盛着温柔的星光，盛着独独给她的偏爱与期许。她的眼眶微微发热，水汽氤氲在眼底，却笑着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轻轻的，却字字坚定，在跨年的晚风里，落在他的耳畔：
“凯澄，星河万里，我也想和你，岁岁并肩。”
“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成长，一起奔赴所有的美好。不管未来多难，不管中考有多残酷，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岁岁相伴。”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绚烂夺目，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
晚风温柔，星光璀璨，灯火温暖，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掌心的温度，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寒假的脚步，如约而至。初三的时光，又走过了一程。他们依旧不在一个班，依旧要各自努力，依旧要面对一场又一场的考试，可他们的心，却紧紧贴在一起，彼此惦念，彼此陪伴，彼此照亮。
暧昧的情愫，在跨年的星光里，在温柔的约定里，在紧握的掌心间，一点点沉淀，一点点升温。依旧是克制的，温柔的，绵长的，像这冬日的星光，温柔地洒在心底，一点点照亮前路，一点点融化所有的寒凉。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寒假的图书馆里，在初春的晨光里，在盛夏的中考里，在毕业的钟声里，在属于他们的，温柔又笃定的青春里，慢慢书写，慢慢奔赴，慢慢成长。
岁岁相伴，岁岁心安。
星河万里，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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