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梧桐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火传鲁攥着丁美兮手腕的手滚烫,眼里的执念像烧红的炭,烫得她只想逃。直到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他才颓然松手,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喊出“我已分居,愿为你离婚”,那声音撞在墙上,碎成一地难堪。
丁美兮把这事说给李唐时,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电视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他没发火,只是默默起身赴约,对着火传鲁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播放那段丁美兮哀求的视频。火传鲁的哭声闷在包厢里,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可李唐眼底的疲惫,却比那哭声更沉——这出戏,演给火传鲁看,也演给暗处的我看,唯独骗不了自己。
李小满的打架事件,像根导火索,炸碎了这个家最后的平静。同学嘴里“搞破鞋”的议论,刺得丁美兮泪流满面,她逼着女儿道歉,却忘了自己早已深陷泥沼。李唐在校门口看见李小满坐上男友的豪车,指尖掐进掌心,却终究没喊住——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怎能拦下女儿奔向叛逆的脚步。
车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冰,我的突然出现,让丁美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接近火传鲁,拿批文复印件”,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又一道催命符。那笔洗过的经费,落在膝头沉甸甸的,可我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诛心——他盯着小婷的电脑,嘲笑着李唐的隐瞒,像只洞悉一切的毒蛇,缠得他们喘不过气。丁美兮的质问石沉大海,我下车的背影,成了压在夫妻俩心头的又一块巨石。
朱慧和黄海的结婚请柬,在专案组里传得悄无声息,丁晓禾捏着请柬的指尖泛白,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他还没理清对朱慧的情绪,更没放下对姐姐姐夫的怀疑,这份纠结,被段迎九看在眼里,一句“找机会请他们吃饭”,把他推到了亲情与职责的十字路口。
乡下的风裹着泥土味,乡亲们的“新娘子”喊声,像针一样扎着丁美兮。她没反驳,却在火传鲁转身时,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泪——她要的不是金银首饰,不是虚情假意的陪伴,而是能安稳活下去的机会,可这份机会,终究要靠出卖自己换来。回到家,满桌的首饰闪着冷光,外界的流言蜚语早已铺天盖地,这张由林彧织、火传鲁缠、国安盯的网,越收越紧。
李唐坐在沙发上喝酒,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他骗李小满说丁美兮去学习,却瞒不过女儿看透一切的眼睛。父女俩沉默着,客厅里只有酒液晃动的声音,像这个家摇摇欲坠的心跳。
丁晓禾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李唐和丁美兮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恐惧。这通电话,是丁晓禾的试探,还是段迎九的布局?他们不知道,只知道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这张缠了他们十八年的网,或许就要迎来最后的收网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