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石尘在空气中沉浮,那行血色的文字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尔文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碎片悬浮在半空,依然散发着诱人却又诡异的彩色光芒。
阿尔文 (声音发虚)
阿尔文 老板,这台词……怎么听着不像是什么正经奖励?
阿尔文 一个世界作为陪葬?这游戏的策划是不是疯了?
焰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拄着断剑走到碎片前。他那双被时间法则侵蚀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时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近乎顽固的坚定所取代。
焰王这种恐吓,我们听得还少吗?
焰王在萌学园的时候,为了守护世界,我们哪次不是拿命在填?
焰王既然是奖励,那就拿走它。至于代价……那是赢家该考虑的事,而不是输家该害怕的鬼话。
洛离并没有靠近,她依旧站在阴影的边缘,镰刀横在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克洛诺斯虽然消失了,但这片名为“终焉”的峡谷并没有崩塌,反而因为那枚完整复活石的出现,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洛离谜亚星,你怎么看?
洛离这可能不是恐吓,而是……逻辑。
洛离能量守恒,要让一个已经消散的灵魂重塑,必然要从别的地方抽取同等的质能。
谜亚星沉默着,他那头因为透支而变白的长发在灰色的风中微微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再次开启了已经接近负荷极限的 【逻辑核心】。
他在计算。
不是计算胜率,而是在试图解析这个游戏的底层架构。
从海选赛开始,所有的血腥、竞争、资源夺取,看似是为了筛选最强者,但如果把视角拉高,这更像是在收集某种“绝望感”和“生命能”。
谜亚星(缓缓睁开眼,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谜亚星我一直在想,主神为什么要办这场比赛。
谜亚星刚才那行字给了我答案。
谜亚星这枚复活石,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抓那枚碎片,而是指尖轻轻点在碎片的边缘。
指尖触碰的瞬间,无数杂乱的数据流再次冲击他的意识,但这一次,没有了克洛诺斯的阻拦,他看到了一副极其庞大的宏观图像。
在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之下,连接着无数个真实的次位面。
每一个选手的死亡,每一滴鲜血的流失,都被系统转化为纯粹的数值,输送到了这枚石头里。
谜亚星这不是赠品。
谜亚星这是一个诱饵。
谜亚星如果我们现在发动它,复活我们想要复活的人,那么所有在这个赛场上死去的选手的世界,都会因为能量枯竭而彻底毁灭。
阿尔文 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尔文 那……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毁灭世界的魔王?
阿尔文 老板,我们要不……把这玩意儿砸了?
谜亚星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深邃。
#谜亚星砸不掉的。
#谜亚星它是法则的聚合体。
#谜亚星而且……如果我们不拿,主神会把它交给下一支获胜的队伍。你觉得,如果最后拿到它的是像傀儡师那样的人,他会犹豫吗?
空气再次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峡谷深处的日晷残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预示着这片临时考场的存在时限即将到达终点。
谜亚星伸手,握住了那枚碎片。
在触碰的一瞬间,彩色的光芒将四人完全包裹。
【系统提示:恭喜萌骑士团,获得最终优胜。】
【最终愿望启动权已移交。】
【正在传送回“主神空间·真理大厅”。】
失重感袭来,但这一次,谜亚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任由意识模糊。他死死护住那枚碎片,在传送的流光中,他在碎片的代码深处,偷偷植入了一段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名为“悖论”的引信。
既然主神想要玩一场关于牺牲的游戏。
那么,他就准备好迎接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赌徒。
谜亚星(心语)
谜亚星既然要陪葬……
谜亚星那就让这个虚伪的游戏,先给我们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