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尘清迟垂了垂眼，语气轻得近乎试探：“请教一个问题。吵架的时候，对对方说错话，对方当真了。你觉得，是他过度在意你，还是他的喜欢本身就有点极端。”

刘霁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你分析这些有意义吗？不是都过去了。”

“我想知道，别人的答案和我是不是一样。”

“看你说了什么话。”

尘清迟指尖摩挲着纸页，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一些积攒很久的矛盾。我和他对未来的选择不一样，他对我的选择毫不在意，只想劝我走他的路。我选了我想要的未来，他觉得我不在意他，说我的规划里从来没有他。”

刘霁安静听着，轻轻应了声：“嗯。”

“可我只是选了自己喜欢的，没有别的意思。他的未来计划里满满都是我，那是他的好。”

“他想要你和他一模一样，是吗。”

“对。”尘清迟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疲惫，“我不懂这种为对方全盘奉献，是对还是错。他做到了。或许是他本就生病了，或许是他最难过的时候，我刚好说了最戳痛他的话。时间，刚刚好。”

“什么话。”

尘清迟喉结微滚，一字一顿，带着压不住的沉重：

“吵架时，他说我是他的全部。我问，难道你可以为了我去死吗。

他……真的做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我这句话，还是别的原因，可一切都刚好撞上。”

刘霁放下笔，神色认真了几分，没有半分开玩笑：

“原因你心里其实清楚，你只是在为那句话愧疚。江行在论坛说过，你的前任本来就有病。你不知道而已。

他的喜欢本就病态，他太在意你了。家庭、过往、情绪，一堆复杂的因素堆在一起，你的那句话，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尘清迟沉默着，垂眸不语。

“我说这些会不会太冒昧。”刘霁放缓语气，“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当初你顺着他、选了他想要的路，未来某一天，他还是会因为别的事崩溃爆发。只要你是他的恋人，你照样会愧疚。他本身就太脆弱了。你现在困在原地，只会一直痛苦。”

半晌，尘清迟轻声开口：“他像金豌豆花。”

“选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你不选他，悲剧才会发生。”

尘清迟抬眼，直直看向对面的少年，目光沉静又认真：“你像一种花。”

刘霁下意识皱起眉，半开玩笑半无奈：“食人花？拜托，食人花这个梗一点都不好听。”

尘清迟定定望着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蝴蝶洋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