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天台上呼啸,卷起细微的灰尘,扑打在紧绷对峙的七人脸上。
宋亚轩悬空的双腿还在轻轻晃荡,那悠闲的姿态与脚下百米深渊的黑暗形成刺目的反差。
他微微侧过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颊,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对身后六位顶尖猎手无声的嘲弄。
“追了这么久,”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好玩吗?”
沉默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丁程鑫离得最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宋亚轩被风吹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对这场游戏的兴味盎然。
这眼神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丁程鑫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探究欲。
马嘉祺的视线如同手术刀,精准地落在宋亚轩的颈侧。
那里的脉搏在月光下微微跳动,频率比常人略快,但异常稳定,没有丝毫被逼入绝境的紊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杯“血色玫瑰”的灼烧感似乎还在他自己的喉咙里残留,提醒着他对方并非全无影响,可这份镇定……太不正常了。
贺峻霖藏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藏的微型机关。
他设想过无数种猎物被逼到绝境的反应——崩溃、求饶、困兽犹斗……唯独没想过这种近乎享受的姿态。
这让他精心准备的“终幕”显得有些可笑。
严浩翔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目光锁死宋亚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计算着扑上去将他拽离边缘的可能性。
张真源则盯着宋亚轩毫无防备的后颈,那把冰冷的手术刀在指间翻转,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刘耀文呼吸粗重,年轻的脸上混杂着不甘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奋,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
时间在风声中被拉长。
宋亚轩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死寂。
他双手向后一撑,身体微微后仰,重心似乎就要脱离天台边缘!
“!”六人瞳孔同时骤缩,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半步。
丁程鑫的手甚至已经下意识伸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宋亚轩猛地收力,身体如同最灵巧的猫般弹起,稳稳落回天台内侧。
他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六人脸上那瞬间来不及掩饰的紧张,笑容加深:“看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启动,却不是冲向包围圈的薄弱处,而是朝着离天台入口最远的、贺峻霖藏身的阴影方向疾冲!
贺峻霖一惊,下意识启动机关,几枚闪着幽蓝寒光的细针激射而出。
宋亚轩仿佛预知一般,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细针擦着他的衣角钉入身后的水泥地。
借着贺峻霖因发射机关而露出的微小破绽,宋亚轩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拦住他!”严浩翔低吼,率先扑上。
刘耀文紧随其后。
丁程鑫的视觉陷阱在开阔的天台失去了作用。
张真源的手术刀和马嘉祺的银针同时出手,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宋亚轩的目标根本不是突围,而是天台边缘那截锈蚀的、通往下方脚手架的消防梯!
在六人合围之势即将形成的刹那,他纵身一跃,精准地抓住冰冷的铁梯,身影迅速消失在下方浓稠的黑暗里。
“该死!”刘耀文冲到边缘,只看到晃动的铁梯和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追不上了。”马嘉祺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那里有几滴不起眼的深色痕迹,在月光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是宋亚轩之前被“血色玫瑰”灼伤的喉咙渗出的血丝,混杂着奔跑后的汗水。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凑近鼻尖,除了血腥和汗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玫瑰冷香。
这味道……他眼神微暗。
丁程鑫走到天台边缘,夜风吹起他的额发,他看着宋亚轩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兴味:“玫瑰……真是带刺啊。”
作者失踪人口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