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垂眸看着杯中那浓稠如血的液体,以及那片散发着微焦气息的玫瑰花瓣。
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探究,更有几道冰冷而专注的——来自马嘉祺、刘耀文、贺峻霖……他们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背景的音乐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就在这时,马嘉祺端着酒杯,状似随意地踱步过来。
“丁先生的调酒技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他微笑着,目光却落在宋亚轩握着酒杯的手上,“这杯‘血色玫瑰’,光是看着就让人印象深刻。不过,宋老师,”
他转向宋亚轩,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关切,“你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最近太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正好带了便携设备。”
他看似不经意地伸出手,目标直指宋亚轩的手腕内侧——那是测量脉搏的最佳位置。
丁程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贺峻霖在不远处掩唇轻笑,眼神闪烁。
刘耀文则向前挤了一步,目光灼灼。
严浩翔的手指在通讯器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张真源停止了交谈,视线也投了过来。
马嘉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宋亚轩皮肤的瞬间,宋亚轩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马嘉祺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某种挑衅意味的弧度。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举起了那杯“血色玫瑰”。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深红色的酒液如同决堤的血液,尽数涌入他的口中。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烈酒的辛辣和利口酒的甜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玫瑰花瓣的微苦焦香。
他喝得很快,很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仿佛饮下的不是一杯来历不明、极可能致命的毒酒,而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清水。
空杯被轻轻放回丁程鑫手中的托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宋亚轩抬手,用手背随意地擦过嘴角。
一抹深红色的酒渍被蹭开,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蜿蜒向下,如同刚刚流过血的伤口,在璀璨的灯光下,鲜艳得惊心动魄。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丁程鑫、马嘉祺,以及周围所有或明或暗注视着他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宴会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音乐声、交谈声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丁程鑫脸上的职业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愕和更深的探究。
马嘉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温和的面具下,是难以置信的凝重。
刘耀文眼中燃烧的火焰更盛,几乎要喷薄而出。
贺峻霖停止了轻笑,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严浩翔敲击通讯器的手指顿住了。
张真源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抹残留在宋亚轩嘴角的、如同鲜血般的酒渍,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成为了整个血色晚宴最令人心悸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