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便利店的撞满怀

A市的盛夏总是裹挟着灼人的热浪，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陆九揣着兜里仅存的二十块钱，趿拉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慢悠悠晃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直奔冰柜而去。

他是个Beta，无业游民，说得好听点是自由职业者，说得难听点就是懒。父母在邻市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店，家底不算薄，养得起他这个混吃等死的儿子。用他妈的话说：“小九啊，你要是实在不想上班，就回家来，妈养你一辈子。”

陆九偏不。他喜欢A市的热闹，喜欢这种没人管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傍晚去公园遛弯，偶尔接点插画的小单子，赚点零花钱够买零食就行，活得潇洒又自在。

他伸手去够最上层的橘子汽水，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带着Alpha独有的、清冽又强势的信息素气息，压得人呼吸一滞：“让一下。”

陆九愣了愣，下意识地侧身。还没等他站稳，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肩膀。他手里的汽水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橙色的液体瞬间漫出来，溅湿了他的裤脚，也溅到了对方锃亮的皮鞋上。

“靠。”陆九低骂一声，抬头看去。

撞他的是个很高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眉骨很高，眼神冷得像冰，正低头看着自己被弄脏的皮鞋，眉头紧锁。那股清冽的松木信息素，浓得化不开，却又奇异地不呛人。

陆九心里有点不爽，但毕竟是自己先挡了路，他挠挠头，讪讪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太过锐利，陆九莫名地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挺直了背。Beta对Alpha的威压天生敏感，可他偏偏觉得，这人的信息素，闻着有点舒服。

“没事。”男人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汽水罐，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新的橘子汽水，放到收银台上，“多少钱？”

收银员报了价，男人扫码付款，动作干脆利落。他拿起汽水，走到陆九面前，把瓶子递给他。

“赔你的。”

陆九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橘子汽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人看着挺高冷的，怎么还会主动赔他一瓶？

“不用了不用了，”陆九摆摆手，“一瓶汽水而已，不值什么钱。”

男人没说话，只是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陆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只好接过汽水，小声说：“谢谢啊。”

男人没再理他，转身就走。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热浪里，陆九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嘟囔道：“怪人。”

他拧开汽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嘴里的甜，和鼻尖残留的那点松木冷香，莫名地搭。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喝完汽水，买了两包薯片，就悠哉悠哉地回了家。

他不知道的是，街角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里，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正蹲在地上喂猫，阳光洒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男人的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了滚。刚才靠近那少年时，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像橘子汽水一样清甜的味道，混在自己的松木信息素里，竟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他叫顾林，顾氏集团的继承人，A市最大的世家顾家的独子，顶级Alpha。

刚才在便利店里撞了陆九，不是意外。

他已经注意陆九很久了。

第二章高冷的人会撒娇？

自那以后，陆九总能在各种地方碰到顾林。

去公园遛弯，会看到顾林穿着运动服在跑步，跑得大汗淋漓，经过他身边时，会淡淡地瞥他一眼，那股松木信息素会刻意收敛几分，只剩下浅浅的冷香，然后目不斜视地跑开。

去咖啡馆画画，会看到顾林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偶尔抬头，目光会和他撞个正着，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却悄悄泛红。

去超市买东西，会看到顾林推着购物车，里面放着的全是他爱吃的零食。看到他，顾林会停顿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购物车推到另一边，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回头看他的背影。

陆九觉得奇怪，又有点好笑。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直到那天傍晚，他在公园的长椅上画画，画的是一只蜷缩在草丛里的小猫。画着画着，身边的空位陷下去一点，他抬头一看，又是顾林。

陆九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在这儿？”

顾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的画纸。夕阳的余晖洒在画上，小猫的轮廓温柔又可爱。晚风拂过，带着顾林身上的松木信息素，轻轻缠着陆九的鼻尖。

“画得不错。”顾林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陆九说话，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没了之前的冷硬，连信息素都柔和了几分。

陆九有点受宠若惊，笑了笑：“谢谢，随便画画的。”

顾林“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沉默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蝉鸣渐渐平息，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陆九觉得有点尴尬，收拾起画具准备走。刚站起来，就听见顾林说：“等一下。”

他回头，看着顾林。

顾林低着头，手指抠着膝盖上的布料，看起来有点……别扭？顶级Alpha的气场荡然无存，反倒像只没讨到糖的大狗。

“我……”顾林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有点饿了。”

陆九：“？”

饿了跟他说干什么？

顾林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湿漉漉的祈求，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我没带钱。”

陆九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几、气场强大的顶级Alpha，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自己没带钱，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人不是高冷得要命吗？怎么突然画风突变？

陆九的同情心有点泛滥，他摸了摸兜里的钱，犹豫了一下，说：“那……我请你吃饭？”

顾林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星星：“好。”

陆九带着顾林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大排档。烟火气缭绕，人声鼎沸，顾林皱着眉，看着满桌的烤串和啤酒，有点不适应。他身上的高定衬衫，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陆九给他倒了一杯啤酒，笑着说：“尝尝，很好喝的。”

顾林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皱着眉，却没吐出来。

陆九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忍不住笑了。

那一晚，顾林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烤串，喝着啤酒。陆九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话，说公园里的猫，说天上的云，说自己画的插画。顾林偶尔会“嗯”一声，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连信息素都染上了点橘子汽水的甜。

结账的时候，陆九看着账单，心疼得抽了抽嘴角。这一顿饭，花光了他半个月的零花钱。

顾林看着他肉疼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收银员：“刷这个。”

陆九愣住了：“你不是没带钱吗？”

顾林把卡收回来，揣进兜里，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骗你的。”

陆九：“……”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可看着顾林眼里的笑意，他又生不起气来。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顾林突然说：“陆九，我明天还想吃你请的饭。”

陆九瞪他：“不去！太贵了！”

顾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他突然伸手，轻轻捏住了陆九的手腕。

陆九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顾林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烫得他一颤。Alpha的信息素轻轻笼罩下来，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

“陆九，”顾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尾音微微上翘，“我想吃。”

陆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林的眼睛，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一汪春水。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顾林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松开他的手腕，牵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把陆九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松木的冷香，和陆九身上淡淡的橘子甜香，缠缠绵绵地绕在一起。

陆九的脸，瞬间红透了。

第三章他的偏爱

顾林像是黏上了陆九。

每天早上，陆九都会被手机铃声吵醒。电话那头，顾林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糯糯的，Alpha的强势荡然无存，只剩撒娇的意味：“小九，我饿了。”

陆九只好认命地起床，去楼下的早餐店买好豆浆油条，然后送到顾林的公司楼下。

顾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门口的保安看到陆九，都会恭敬地打招呼。陆九一开始还很拘谨，后来也就习惯了。

顾林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极好。陆九每次进去，都会看到顾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文件，却总是第一时间抬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那股松木信息素，会第一时间涌过来，温柔地包裹住他，像个无形的拥抱。

“快来，”顾林招招手，像在召唤一只小动物，“刚出锅的油条，我喜欢吃。”

陆九把早餐递给他，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家厨师做的饭难道不比这个好吃？”

顾林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豆浆，含糊不清地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林放下油条，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他微微俯身，Alpha的信息素轻轻笼罩下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因为是你买的。”

陆九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别过脸，不敢看他：“油嘴滑舌。”

顾林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宠溺的意味。陆九的头发很软，像猫毛一样，摸起来很舒服。

顾林喜欢揉他的头发，喜欢牵他的手，喜欢在他说话的时候，专注地看着他。更甚的是，他会下意识地释放信息素，将陆九圈在自己的范围内，宣示着独属的占有欲。

他的偏爱，明目张胆。

公司里的人都看出了顾林对陆九的不一样。一个顶级Alpha，对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好得过分。有人窃窃私语，说陆九是顾总的小情人，说他是为了钱才跟顾总在一起的，说Beta就是不知好歹，竟敢攀附顾家的Alpha。

这些话传到陆九耳朵里，他有点不爽，却没放在心上。他跟顾林在一起，图的不是钱，是跟他在一起时的那种舒服的感觉——那种被Alpha的信息素温柔包裹，不用设防的安心感。

顾林知道了这些流言蜚语，脸色沉得吓人。他身上的松木信息素瞬间变得凛冽，压得整个公司的人都喘不过气。他当即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在会上，他牵着陆九的手，站在台上，声音冷冽，Alpha的威压铺天盖地：“陆九是我顾林喜欢的人，以后谁再敢乱说话，直接滚蛋。”

陆九站在他身边，看着台下几百号人震惊的目光，心里暖暖的。顾林的信息素，一半凛冽，一半温柔，牢牢地护着他。

散会后，陆九戳了戳顾林的胳膊，小声说：“你没必要这样的。”

顾林低头，看着他，眼神坚定。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陆九的脸颊，信息素温柔地缠绕上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陆九的脸又红了，他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林的朋友都很惊讶。他们认识的顾林，高冷寡言，不近人情，对谁都没耐心，Alpha的领地意识强得离谱，谁靠近都要被他的信息素刺得退避三舍。可现在，这个顾林，会对着陆九笑，会跟陆九撒娇，会因为陆九一句无心的话，开心一整天。他的信息素，对陆九永远是最温柔的模样。

“你小子，真是栽了。”顾林的发小，也是顾氏集团的副总，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一个Beta，竟能让你这顶级Alpha收了性子。”

顾林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栽了就栽了，我乐意。”

陆九的生活，因为顾林的出现，变得热闹起来。

顾林会带他去吃遍A市的美食，会带他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会带他去海边看日出。

他会记得陆九喜欢吃橘子味的糖果，记得陆九喜欢看猫和老鼠，记得陆九画画的时候，喜欢听轻音乐。他甚至会特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强度，怕吓着这个对Alpha威压有点敏感的小家伙。

陆九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蜜罐里，甜得发腻。

他开始习惯顾林的存在，习惯他的拥抱，习惯他的亲吻，习惯他在耳边说：“小九，我喜欢你。”，习惯他身上的松木信息素，缠绕着自己的橘子甜香。

那天晚上，在海边，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顾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却很精致。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顾林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两人。他单膝跪地，眼神认真得不像话，Alpha的强势，在此刻尽数化为温柔：“小九，我知道我现在说绑定有点早，但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陆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顾林笑了，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顾林站起身，把他拥入怀中。海浪拍打着沙滩，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两人的心跳，在寂静的海边，合二为一。松木与橘子汽水的味道，交织成最甜蜜的乐章。

第四章凛冬将至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顾林的母亲，顾家的老夫人，从国外回来了。

老夫人是个极其强势的Alpha，她对顾林的期望很高，早就为他物色好了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未婚妻，是林家的千金。在她眼里，顾林作为顾家的继承人，只能和顶级Omega结合，才能诞下最优秀的后代，稳固顾家的地位。

当她知道顾林跟一个无业游民的Beta在一起时，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把顾林叫回老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Alpha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顾林！你是不是疯了？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你怎么能跟那种不三不四的Beta在一起？Omega那么多，你偏偏选个不能标记的Beta，你是想毁了顾家吗？”

顾林的脸色沉得吓人，他身上的松木信息素瞬间变得凛冽，与老夫人的威压对抗：“妈，小九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很好。”

“好？”老夫人冷笑一声，Alpha的信息素带着尖锐的攻击性，“他有什么好？没工作，没背景，还是个不能标记的Beta！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被人笑话，只会毁了你的前程！”

“我的前程我自己说了算。”顾林的语气冰冷，眼神坚定，“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你敢！”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信息素的威压陡然增强，“你要是不跟他分手，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林看着母亲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母亲说到做到。

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不容易。他不能让母亲伤心。

可他也舍不得陆九。

那段时间，顾林变得很憔悴。他每天都会去找陆九，却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身上的信息素，不再是温柔的松木香，而是带着淡淡的苦涩。陆九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陆九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天，老夫人找到了陆九。

在一家高档的茶馆里，老夫人坐在陆九对面，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审视和轻蔑。Alpha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陆九是吧？”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漠，“我开门见山，你离开顾林。”

陆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你跟顾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老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顾家的儿媳，必须是顶级Omega。你一个Beta，配不上他。”

“我知道。”陆九抬起头，看着老夫人，眼神清澈，“我跟顾林在一起，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地位。我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老夫人嗤笑一声，Alpha的信息素带着一丝嘲讽，“喜欢能当饭吃吗？顾林的未来，是要继承顾氏集团的。他跟你在一起，只会被人戳脊梁骨。你忍心毁了他吗？”

陆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老夫人说的是实话。他是个Beta，不能被标记，不能给顾林生下继承人，更不能帮顾林巩固地位。他和顾林，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老夫人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一千万，离开顾林，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陆九看着那张支票，突然觉得很讽刺。他拿起支票，撕得粉碎。

“老夫人，”陆九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倔强，“我喜欢顾林，不是钱能衡量的。但如果我的存在，会毁了他的话，我会离开。”

老夫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你识相就好。”

陆九走出茶馆，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顾林的照片，照片里的顾林，正笑着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顾林信息素的淡淡气息。

陆九的眼眶红了，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了下来。

他回到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几支画笔，一个画夹。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起了顾林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顾林皱着眉，嫌弃地说：“这里太小了，跟我回别墅住吧。”

他笑着拒绝了：“我喜欢这里，自由。”

那时候的他，多开心啊。

陆九把那枚银色的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关上了门。

他没有告诉顾林，他走了。

他怕自己一看到顾林，就舍不得离开了。

第五章没有你的冬天

顾林发现陆九不见的时候，是三天后。

他给陆九打电话，电话关机。他去陆九的住处，门锁着，里面空空如也。桌上，放着那枚他送出去的银色戒指。

他疯了一样地找，问遍了所有认识陆九的人，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林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他身上的松木信息素，变得狂暴又凛冽，压得整个顾氏集团的人都不敢出声。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到老宅，质问老夫人：“妈！是不是你对小九做了什么？”

老夫人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硬着心肠说：“是又怎么样？顾林，他跟你不合适！”

“不合适？”顾林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Alpha的信息素失控地翻涌，“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你凭什么逼他走？”

他一把推开老夫人，冲出了老宅。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A市的街头游荡。他去了他们一起去过的便利店，去过的大排档，去过的公园，去过的海边。

哪里都没有陆九的影子。

橘子汽水还在冰柜里，烤串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公园里的猫还在晒太阳，海边的日出依旧很美。

可没有了陆九，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顾林变得越来越沉默。他不再笑，不再撒娇，变回了那个高冷寡言的顾总。只是眼底的光，熄灭了。他身上的信息素，再也没有了温柔的模样，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把陆九的照片，放在钱包里，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放在床头。他每天都会看，看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陆九是因为他才走的。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冬天来了，A市下起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整座城市。顾林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手里拿着那枚被陆九留下的戒指。

戒指上，还残留着陆九身上淡淡的橘子甜香。

他想起了陆九说过，他喜欢雪。他说，雪很干净，很漂亮。

顾林穿上大衣，走出了门。他去了公园，去了海边，去了所有陆九喜欢去的地方。

他在雪地里，一遍遍地喊着：“小九，你回来好不好？”

“小九，我错了。”

“小九，我好想你。”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和飘落的雪花。他身上的信息素，在风雪中飘散，带着绝望的味道。

陆九离开了A市，回了邻市的家。

他没告诉父母自己为什么回来，只是说想他们了。父母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给他做好吃的，陪着他。

陆九每天都会画画，画的全是顾林。画他跑步的样子，画他吃饭的样子，画他揉自己头发的样子，画他身上的松木信息素，缠绕着自己的橘子甜香。

他把画稿藏在抽屉里，不敢让别人看见。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顾林，可越是压抑，思念就越是汹涌。

他会在深夜里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