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张海客。”
张起灵安顿黎簇睡下以后,转身看向黑瞎子。
“劳碌命啊!”黑瞎子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基本上没用过的号码。
只一息,对面就接通了。
“黑瞎子。”传来熟悉的声音,张起灵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手机。
“是我。”
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张海客的声音瞬间放大了一倍,“族长!”
对面乱七八糟的声音让张起灵拿远一些,“带族医过来。”
不等对方反应,又继续开口说道:“不要声张。”
张海客没有犹豫,赶紧让旁边的小张去联系。
他自己小声说话,“族长你受伤了!”
“没有。”
说完,张起灵就挂断电话,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焦急。
张海客认命的叹息,老子可真是劳碌命。
但小鬼没受伤就好,是谁呢?
那只大黑耗子?
还是说族长又认识了什么重要的人!
想到这,张海客悬着的心终于悬起来了!
不好,又有人偷家!
带着收拾好的东西,族医和张海客又带着若干小张匆匆忙忙地奔向张起灵的位置。
然而挂断电话的张起灵却面露焦急,只因小孩突然像梦游一般说话断断续续。
“不是…”
“药方-…”
“骗子…”
黎簇挣扎着,费洛蒙的后遗症一同涌了上来,那块缺失的头骨让他头痛欲裂。
“痛!”
一声痛呼脱口而出,昏昏沉沉间,黎簇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从一个普通高中生被刻下七指图,被逼进沙漠。
断腿,被汪家擒获,读取费洛蒙。
这个计划,吴邪的所作所为,让他付出了太多。
失去了一切。
现实中,张起灵看到小孩因为发烧身上粘腻,想要脱下衣服,他和黑瞎子小心地脱下上衣。
只一瞬,他就不由自主地看向胳膊上的痕迹。
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二人撩起小孩的衣服,映入眼帘的,是充满疤痕的后背,诡异的图案疤痕层层叠叠。
被反复撕裂的伤口愈合留下的痕迹,让黑瞎子嘶了一声。
“哑巴。”
“下手的人挺狠啊!”
“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张起灵眼里满是怒火,这是当他们张家没人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张起灵心疼极了,张家人自小就严格训练,十几岁就放野。
缺胳膊少腿的多的是,没命的更是数不胜数。
也许是现在和百年前的张家相比,族人少了。
张起灵看着黎簇满身的疤痕,连呼吸都放轻了。
接过瞎子的毛巾,他轻轻擦拭少年的冷汗。
折腾了一会儿,给黎簇穿上不合身的衣服后,张起灵才想起还有他的裤子。
衣服早在雪山上就湿透了。
感受着手下因为高烧颤抖的小孩,他看向黑瞎子,一起帮忙。
最显眼的膝盖处有些不自然的扭曲,好像是断过,但没有及时处理,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黑瞎子感受着对方缺失一块骨头的双腿,不可置信地看向张起灵。
“哑巴,小崽子挺疯啊!”
“瞎,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
张起灵第一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落寞。
里面有深深的自责,还有对少年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