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族残余势力联合了虫族内部的反叛者,他们深知贺峻霖有双绑永血护身,正面击杀绝无可能,便将所有恶意都对准了严浩翔。
第一次遇袭是在迷雾森林的溪边。严浩翔正弯腰捡拾荧光石,背后突然袭来淬了暗毒的冰刺,瞬间刺穿他的肩胛。剧痛传来时,远在宫殿处理政务的贺峻霖猛地捂住心口,鎏金眼眸骤缩,红色的血液顺着唇角滑落。他疯了一般瞬移到溪边,抱起浑身是血的严浩翔,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底是滔天的怒火与后怕。
虫族医师耗尽半数修为才稳住严浩翔的性命,可那暗毒顽固,让他昏睡了三日三夜。贺峻霖守在床边,指尖一遍遍抚过他苍白的脸颊,契约纹路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他眼底破碎的温柔。“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绝望。
可这只是开始。半月后,严浩翔在宫殿花园散步时,脚下突然裂开陷阱,无数带毒的银刺刺穿他的小腿;又过了几日,他喝的汤药被人动了手脚,虽及时察觉,却也中了轻微的迷毒,浑身抽搐不止。每一次受伤,贺峻霖都同步承受着同等的痛苦,可他更痛的是看着严浩翔一次次倒在自己面前,气息奄奄。
反叛者的挑衅信送到贺峻霖手中时,纸上的字迹带着血腥味:“虫族皇若想保契约者性命,便自废皇权,束手就擒。否则,下次便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贺峻霖将信纸捏得粉碎,银青色的能量在掌心狂暴地涌动。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是虫族皇,只要双绑永血的契约还在,严浩翔就永远是敌人攻击的目标。他不能失去严浩翔,可继续爱下去,只会把严浩翔推向死亡的深渊。
从那天起,贺峻霖变了。
他不再深夜潜入严浩翔的宫殿,不再温柔地为他擦拭伤口,不再牵着他的手在森林散步。严浩翔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想让他看看自己刚愈合的伤口,贺峻霖却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语气疏离:“无关紧要的伤,不必让我知晓。”
严浩翔愣住了,伤口的隐痛远不及心口的钝痛。他想靠近,贺峻霖却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鎏金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剩冰封般的冷漠:“往后,你待在自己的宫殿,不许随意出来,也不许再靠近我。”
“为什么?”严浩翔声音沙哑,眼眶泛红,“贺峻霖,我们不是……”
“我们只是契约绑定。”贺峻霖打断他,语气硬得像冰,“之前的亲近,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分。如今看来,你太不安分,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他转身就走,皇袍翻飞间,没有一丝留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契约纹路正在灼烧般疼痛,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严浩翔追了出去,却被侍卫拦住。他看着贺峻霖决绝的背影,手腕上的契约纹路黯淡无光,像是在为这份突然的疏离而难过。
往后的日子,贺峻霖对严浩翔避而不见。政务再忙,他也不再让严浩翔陪伴;宴席之上,他对其他族人温和有礼,唯独对严浩翔视若无睹;甚至严浩翔再次被暗袭,手臂被划开长长的口子,贺峻霖闻讯赶来,也只是冷漠地吩咐医师诊治,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转身就去处理反叛者,仿佛严浩翔的伤痛与他无关。
严浩翔躺在床上,看着手臂上渗血的伤口,感受着契约纹路传来的、属于贺峻霖的压抑痛苦——他知道,贺峻霖不是真的冷漠,他只是在硬撑。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贺峻霖要这样推开他。
直到那晚,严浩翔偷偷跑到贺峻霖的书房外,听见了他与心腹的对话。
“陛下,反叛者的势力还在扩张,若不彻底清除,严先生迟早会有危险。”
“我知道。”贺峻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可只要我还活着,还握着权力,他们就不会放过他。我只能疏远他,让他们觉得,他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或许这样,才能让他活得久一点。”
“可您这样,严先生会伤心的。”
“伤心总比丢命好。”贺峻霖的声音哽咽了,“我宁愿他恨我,也不想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双绑永血的代价,该由我一个人来扛,保护他是我的责任。”
书房外的严浩翔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终于明白,贺峻霖的冷漠不是不爱,而是爱到极致的隐忍与牺牲。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宫殿,手腕上的契约纹路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与远方贺峻霖的纹路遥相呼应。
而书房内的贺峻霖,感受到契约的异动,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鎏金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捂住心口,那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他知道,只要能护住严浩翔,这份痛,他必须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