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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找到自己的路【金币 慕昭煦老婆】

甄嬛传:我娘她凤仪万千

甄嬛回到自己房里,没有立刻睡。

她坐在窗前,把那个小瓷瓶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瓷瓶上,白釉泛着冷光,像是一小截被冻住的月光。

瓷瓶很小,只有她拇指那么长。白釉很细腻,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

上面画着一枝兰花,笔触很淡,但很传神,连花瓣上的纹路都一笔一笔地勾出来了。

她不知道是谁画的,但她喜欢。

她把瓷瓶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瓷瓶被她的手心捂热了,温温的,像是什么活物的体温。

她想起黄公子把这个瓷瓶给她的时候。三月的事了。那时候桃花刚开,他们在城外的白云观见面。

他把瓷瓶递给她,说:“选秀之前喝了。会发热,起疹子,但不会真的伤身体。太医查不出来,只会觉得是水土不服。过了选秀的日子,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别怕。”他说。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她记了整整一个春天。

窗外的月亮很圆。她推开窗户,月光涌进来,将她的书桌、椅子、床铺都照得银白一片。

院子里的芍药开了,红艳艳的一朵朵,在月光下像是浸在银水里,花瓣上的露珠亮晶晶的。

她把瓷瓶放在窗台上,托着腮看着它。月光落在白釉上,像是给它镀了一层银。那枝兰花在月光下几乎要融进白色里去了,只剩几笔淡淡的墨痕,像是谁在宣纸上随手勾了几笔。

“黄公子。”她轻轻念了一声。

她念得很轻,轻得自己都听不清。但话音落下时,心里有什么软了一下——像春风拂过桃枝,冰裂了细细一道缝,有水流出来,凉丝丝的,带着初春的花息。

她把瓷瓶从窗台上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拇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白开。

拿起瓷瓶,拧开盖子,把药倒进杯子里。

药液是无色的,落在水里瞬间就散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端起杯子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会儿——水还是水,清亮亮的,映着天上的月亮。

她闭上眼,一口喝了。

水是温的,什么味道都没有。她咽下去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了什么。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着。

等着发热,等着起疹子,等着明天的太医来诊断,等着被从选秀名单上划掉。

我已亭亭,无忧亦无惧。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脚边,白晃晃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她等了一会儿,什么感觉都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发热了。温温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从指尖开始,慢慢蔓延到手掌,到手腕,到手肘。

然后是胳膊,肩膀,后背。

那股温热像潮水一样,从手指尖一直漫到全身。

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像是冬天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软了。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是薄薄的棉布夏被,洗得软软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感觉眼皮也热了。热得很舒服,让她想睡觉。

窗外的虫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唱累了,歇了。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沉闷而遥远。

甄嬛在药效里慢慢睡着了。

嘴角翘着,不知道在笑什么。

月光从窗外移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

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细细的、密密的影子,像是一小排被风吹弯的草。

枕头底下,那个小瓷瓶安安静静地躺着。白釉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水底点了一盏灯。

———

沈眉庄起得很早。

天还没大亮,东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将远处的屋檐和树梢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院子里的露水很重,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

空气里有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的潮湿,凉丝丝的吸进肺里很舒服。

她推开窗户的时候,院子里的栀子花正好开了。

白白的一朵朵,藏在绿叶中间,像是谁不小心洒了一把碎银子。

露水还挂在花瓣上,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每一滴都映着一个小小的、颠倒的世界。

花香从窗外涌进来,甜得发腻,浓得化不开。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每年夏天栀子花开的时候,她都要在窗前站很久,闻够了才走。

“眉庄。”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而清晰。

沈眉庄转过身,看见沈夫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

她穿一身藕荷色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边戴着一朵小小的珠花,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仕女。

“娘,您怎么起这么早?”沈眉庄迎上去,接过那碗莲子羹。

碗是温的,不烫手,显然是掐着时间端过来的。

沈夫人笑了笑,伸手帮她把鬓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爹说今天有事要跟你说,娘想着你肯定睡不着,就早点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沈眉庄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夫人没有追问,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把莲子羹推到她面前。“先喝。喝完再说。”

沈眉庄低头喝了一口。银耳炖得软糯,莲子去了芯,冰糖放得不多不少,清甜爽口。

这是娘亲手炖的,火候和甜度都刚好是她喜欢的。

“好喝吗?”沈夫人问,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

“好喝。”沈眉庄又喝了一口,“娘炖的莲子羹最好喝了。”

沈夫人笑了。她笑起来时极温柔 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像是一朵在晨光里慢慢开放的花。

她出身世家,嫁入沈家二十多年,举手投足间还是带着那种骨子里的端庄和从容。

“娘,”沈眉庄放下碗,看着母亲,“爹要跟我说选秀的事。”

沈夫人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手指细细长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微凉。

“娘知道。”她声音很轻,“你爹昨晚想了半宿,翻来覆去的,把我也吵得没睡好。”

沈眉庄低下头,看着母亲握着自己的手。娘的手很好看,比她的手还白还细,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娘,”她的声音很轻,“女儿不想入宫。”

沈夫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着女儿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

“女儿在怡亲王府做女先生,教格格们读书认字。女儿喜欢那份差事。”

沈眉庄抬起头看着母亲,“那些孩子很可爱。敏敏才九岁,婷婷更小,我觉得我找到了我自己的路。”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

“教她们的时候,女儿觉得自己在做有用的事。比入宫有用。”

小仄
小仄

小仄
小仄

感谢老婆厚爱!! 亲亲你呀老婆

小仄
小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