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东边的庄子上,动静最大。
白露带着人摸到庄子外面的时候,月亮刚从云层后面露出全脸,将庄子灰白色的围墙照得像一面巨大的盾牌。
围墙很高,灰砖到顶,墙上还拉着铁丝网,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青光。
门口站着两个人,腰里都挂着刀,刀鞘磨损得很厉害,显然经常用。
白露趴在草丛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连他在内,一共六个人。
谷雨蹲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庄子门口那两个人,瞳孔里映着月光,亮得像是两粒碎玻璃。
“门口两个,院子里至少还有四个。”谷雨的声音压得极低,“库房在院子底下,入口在柴房。先解决门口的,再摸进去。”
白露点头,从怀里掏出芒种给的药包。药包很小,用黄纸包着,上面还画了个圈——芒种说画了圈的劲儿大,能放倒三头牛。
“你从左边绕过去。”谷雨指了指庄子左边的围墙,“我从右边。同时动手。”
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分开。白露贴着地面匍匐前进,草叶擦着他的脸,痒痒的,但他不敢动。他绕到庄子左边的围墙下面,蹲在墙根,屏住呼吸。
谷雨在右边就位了。他朝白露比了个手势——三、二、一——
两个人同时翻墙。
白露翻上墙头的时候,铁丝网差点勾住他的袖子。
他侧身避开,脚尖点在墙头最上面那块砖上,整个人像一只燕子一样掠过去,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
门口那两个人还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白露摸到他们身后,把手里的药包打开,往空中一扬。
药粉是淡黄色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白露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那两个人还在说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另一个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一个人嘟囔了一句,身子晃了晃,靠在门框上。
另一个人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顺着墙根滑下去了。
两个人靠着门框和墙根,睡得很沉,鼾声一高一低,此起彼伏。
白露松了口气,朝谷雨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谷雨从右边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其他四个暗卫。六个人在院子中央会合,月光照着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院子里堆着几十口箱子,新旧都有,码得整整齐齐。箱子上没有标记,但木头很新,显然是最近才打好的。
正房和东西厢房的灯都灭了,窗户黑漆漆的,听不见任何声响。
谷雨指了指柴房的方向。柴房在院子最里头,门是木头的,门闩从外面插着。
他走过去,轻轻拔出门闩,推开柴房的门。
一股干草和霉味扑面而来。柴房里堆着干柴和稻草,角落里有一口缸,缸里装着半缸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
谷雨在柴房里走了一圈,脚底板仔细踩在泥地上,感觉脚下的土比别处软一些。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
柴房最里头那片地,土是松的。
他找到铁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截绳子。绳子很粗,被磨得起了毛,但很结实。他拉住绳子轻轻一提——
一块厚木板被掀开了。
木板底下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气从里面涌上来,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谷雨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亮起来,照进洞里。
洞不深,也就一人多高。底下是一条窄窄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几口箱子。
“找到了。”谷雨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在努力压着兴奋。
白露探头往洞里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不止几口,甬道尽头那间地窖里,密密麻麻全是箱子,摞得比人还高。
“这么多……”白露小声说。
“搬。”谷雨毫不犹豫跳进洞里,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掉了所有的声响。
白露跟着跳下去,然后是其他四个暗卫。六个人在狭窄的甬道里挤成一团,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声此起彼伏。
地窖比上面看起来大多了。四面墙壁用砖砌过,地面铺着青石板,干燥整洁。
箱子码了三四层,摞得整整齐齐,每口箱子都上了锁,锁头锃亮,在火光下闪着金光。
谷雨撬开最上面那口箱子,箱盖掀开的一瞬间,火光照进去——
银子。满满一箱银子,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锭都刻着官银的标记。银子在火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亮得刺眼。
白露咽了口唾沫。
“搬。”谷雨又说了一遍。
六个人开始搬箱子。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口都吃力。
白露和另外一个暗卫抬第一口,从甬道里挤出来的时候,箱子角磕在洞壁上,蹭掉了一块木头。
“小心。”谷雨在前面接应,接过箱子,递给上面的暗卫。
上面的人接住箱子,放在柴房门口。然后回来,接下一口。
六个人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每个人的胳膊都开始发抖。白露的手心被箱子上的铁皮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搬到第二十口的时候,白露实在搬不动了。他靠在洞壁上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还有多少?”他问。
谷雨看了一眼地窖:“至少还有二十口。”
白露想哭。
但他不能哭。他是暗卫。暗卫不哭。
暗卫哭了要扣钱!
他又搬了两口,感觉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手指头在发抖,脚底板在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这时候,东厢房的灯忽然亮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谷雨的手停在箱盖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晃出来,趿拉着鞋,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老孙?老孙?”那人喊了两声,声音沙哑,像是刚睡醒,“门口那俩死哪儿去了?换班了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四十来岁,方脸留着两撇胡子,睡眼惺忪的。他走到门口,看见靠着门框睡着的两个人,愣住了。
“嘿!醒醒!”他推了推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那人顺着墙根滑下去,软得像一摊泥。
方脸男人这才觉得不对劲。他猛地转过身,刚要张嘴喊——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嘘。”惊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别喊。喊了多没意思。”
方脸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惊蛰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月光照着他的脸,肤白如瓷,眉目如画,笑容温柔得像六月的风。
“你们的人,都在哪儿?”他问。
方脸男人拼命摇头。
惊蛰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极慢,像是不舍得把什么放走。然后他说:“我数三个数。一——”
方脸男人开始发抖,但是耳边的声音还在持续。
“二——”
方脸男人立刻毫不犹豫指了指正房,又指了指西厢房。
惊蛰笑了:“谢谢你。”
他松开手,在方脸男人后颈上轻轻拍了一下。方脸男人的眼睛翻白,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跟门口那两个人躺在一起,鼾声比他们还响。
惊蛰转过身,朝谷雨比了个手势——继续搬。谷雨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低头继续搬箱子。
惹不起。


宝宝你咋这么宠我😭😭



真的特别特别感动 有遇到这种小宝!!真的会给小仄很多鼓励…… 老婆我要亲亲你!!😭😘😘

🌺✨ 愿君岁岁添新酒,花满金樽月满楼。



老婆 剩下的我明天更哦~~因为千人扶持活动 这个星期我想要日6000!!😭😭

【补充:为什么惊蛰他们加一起 是5个暗卫 文中说一共有6个暗卫 宝宝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剧情有人名的只有谷雨和白露~~ 惊蛰是后面赶过来的】

【像是其他的立夏 芒种宝宝就没有出现在这个剧情点 我想着说女主好歹已经14岁了,又经历了已经很多事情肯定暗卫数量会有所增长的。】

【也就是说按位人数已经增加到2 30人左右 但是他们不重要 算是炮灰吧💪😘】

【重要的暗卫戏份 还是我们暗卫团f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