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的手指在诺敏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诺敏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李卫想了想:“贪?”
“不对。”怀瑾摇头,“贪是他的本性,不是弱点。”
胤祥试探着说:“怕死?”
“也不对。”怀瑾又摇头,“到了他这个位置,死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了。他怕的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失去现有的一切。”
李卫和胤祥对视一眼。
“诺敏在山西经营十几年,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他把山西当成自己的地盘,把藩库当成自己的钱袋子,把那些官员当成自己的狗。”
怀瑾的声音很平静,“他最怕的,就是这些狗反过来咬他。”
李卫明白了:“公主的意思是……”
“咱们不直接动诺敏。”怀瑾的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一圈,
“咱们先动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动,慢慢地动,让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变成咱们的人。”
李卫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这……这得花多少时间?”
“不需要多久。”怀瑾说,“刘文昭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他就会来找咱们。”
李卫一愣:“安排好了?什么时候?”
怀瑾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纸卷,递给李卫。
李卫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刘文昭侄儿之事,已有人报至太原府。明日午时,老地方见。”
李卫抬头看着怀瑾,眼神复杂极了。
“公主,这信……”
“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怀瑾说得云淡风轻,“今晚这会儿,刘文昭应该已经收到了。他肯定睡不着觉,明天一早就会来找咱们。”
李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祥在旁边小声问:“可是……他侄儿那事儿,是真的假的?”
“真的。”怀瑾说,“不离查了三天,查得清清楚楚。他侄儿的赌场,不止出了人命,还有诺敏的份子。”
胤祥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如果他侄儿的事被翻出来,诺敏也会被牵连?”
怀瑾点点头。
“所以刘文昭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诺敏一起死,要么——”
“把诺敏卖了,自己活。”李卫接上话,看着怀瑾的眼神更复杂了,“公主,您这是……早就安排好了?”
怀瑾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让李卫心里发毛。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十三岁的少女,这个皇上最宠爱的女儿,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
她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阴。
第二天一早,刘文昭果然来了。
他来的时候,脸色青白,眼下一片乌青,显然一夜没睡。
李卫在客栈大堂“偶遇”了他,客客气气地请上楼。
半个时辰后,刘文昭下楼的时候,脸色更白了,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算计。
当天下午,周逢春的小舅子被人从票号里请出来喝茶。
请他的人,是胤祥手下的一个参将,以前在西北打过仗,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像好人。
那参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周家去年那三笔账,有人已经捅到京城了。这是退路,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
小舅子的脸白了一瞬,然后默默地把银票收了起来。
当天晚上,阳曲知县王德明在县衙后堂接见了一个人。
那人是王德明的同乡,多年没见,忽然找上门来,说是路过太原特来拜望。
两人喝了几杯酒,那同乡忽然压低声音:“德明兄,我听说去年那户人家的案子,又有人告了。”
王德明的酒杯顿了顿。
“谁告的?”
“不知道。”同乡摇头,“但听说,告状的人手里有证据。那户人家的男人被打断腿之后,被人抬着去了好几个地方,有人看见了,有人记下了。”
王德明的脸色变了。
同乡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德明兄,你我同乡一场,我给你透个底——这事儿,怕是捂不住了。你自己早做打算。”
说完,他起身告辞。
王德明坐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凉透了。
三路人马,同时出手。
同一天,同一个时辰。




因为这个名字有点长长的~而且我觉得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就喊老婆小猫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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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意冰心映玉壶,云章轻点化骊珠。从今更借文星力,字字酬君万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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