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什么君子，我是小人【会员安安】

那男人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素雅、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不耐烦地挥手：“别多管闲事！”

宋云柔没生气，只是笑了笑：“我不是管闲事。我只是想问问，这位大娘欠你多少钱？”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穿戴不俗，眼珠子转了转：“五十两！连本带利！”

老妇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宋云柔低头看了看她，又抬起头，看着那男人。

“五十两？”她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这位大哥，我看这位大娘，不像是能借到五十两的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云柔笑了笑，“就是觉得，五十两银子够买三个这样的老婆子了。你说是吧？”

那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正要发火，忽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过去。

他低头一看，一条漆黑的大狗正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冷得让人发毛。

他往后缩了缩，又看见茶棚那边，还有三条一模一样的黑狗，齐刷刷蹲着，齐刷刷盯着他。

“你、你……”

宋云柔依旧笑着，温温柔柔地说：“这位大哥，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这样吧，这位大娘欠你的钱，我替她还了。不过——”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你得写个字据，说清楚借了多少，还了多少，从此两清。”

那男人看看她，又看看那四条狗，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阿梨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数了五两银子递过去。

那男人愣了：“五两？我说了是五十两！”

宋云柔笑了：“大哥，五十两是你刚才说的。可她欠的，分明是五两。你是觉得我不识数，还是觉得我的狗不识数？”

四条黑狗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那男人二话不说，接过银子，撒腿就跑。

宋云柔低头看着还伏在地上的老妇人，弯下腰，轻轻扶起她。

“大娘，没事了。回去吧。”

老妇人泪流满面，跪下来就要磕头，被阿蕉一把扶住。

宋云柔摇摇头，示意阿梨再取些碎银子，塞进老妇人手里。

“拿着吧。以后别借那种人的钱。”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茶棚里，宋云卿拉着怀瑾的袖子，眼眶还红着。

“黄兄……”他小声说，“那些人怎么能这样……”

怀瑾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佝偻着背远去的老妇人，看着周围那些低着头不敢吭声的百姓，看着那条破旧的街道和那些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她忽然明白了。

账册上的数字是假的，可百姓的苦是真的。

诺敏贪走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从这些人身上刮下来的。

她查账，查的是数字。

可数字背后，是一条条人命。

———

当晚，悦来客栈。

怀瑾把李卫和胤祥叫到自己房间。

“李大人，这样查下去，还要查多久？”

李卫愣了愣，苦着脸说：“公主，您也知道，诺敏那老狐狸把账做得滴水不漏，臣带着人查了三天，才查出十几处小问题，根本动不了他……”

“我知道。”怀瑾打断他，“所以，我不想这么查了。”

李卫和胤祥对视一眼。

“公主的意思是……”

怀瑾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要玩阴的。”

李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公主！您说什么？！”

怀瑾没理他，继续说：“诺敏不是喜欢玩账吗？那就让他玩个够。他做假账，咱们就做假证据。”

“他串通官员，咱们就让他串通不成。他欺压百姓，咱们就让他看看，被欺压的滋味。”

李卫的脸色变了。

“公主！您不能这样！”他急了，“您是公主！是先帝亲封的慧敏公主！怎么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怀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大人，你觉得什么是下作？”

李卫一噎。

“贪官污吏盘剥百姓，不是下作？”怀瑾继续说，“他们做假账骗朝廷，不是下作？他们欺压百姓逼得人家破人亡，不是下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此刻却有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我从小到大，皇阿玛和皇玛法教我最多的，就是君子之道。要光明磊落，要堂堂正正。”

她顿了顿。

“可是李大人，君子之道，对付得了诺敏这样的人吗？”

李卫沉默了。

胤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怀瑾转过身，看着他们。

“诺敏在山西经营十几年，根深蒂固。他手下那些人，上上下下，都被他喂饱了。咱们堂堂正正地查，查到最后，最多抓几个替死鬼，动不了他一根汗毛。”

“可那些百姓呢？”她的声音轻了下去，“那些被盘剥的百姓，那些被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那些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百姓——”

“他们等得起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李卫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胤祥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良久，李卫抬起头，看着怀瑾。

“公主，您想怎么做？”

怀瑾回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啦啦啦 @安安 宝宝 加更我们就更完了哦～再最不想码字的时候遇到了最心动的东西（会员）唉～也是好崩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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