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逗你玩的。200万两已经很多了,阿玛谢谢你。”
怀瑾这才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那200万两,心还是疼得直抽抽。
【哥哥……】她在心里哭诉,【我的钱……我的钱啊……】
狐狸在她意识里笑得直打滚:
【小怜自己答应的,能怪谁?】
【可是……可是皇阿玛他……他耍赖!】
【皇上这是跟你学的。】狐狸笑道,【你平时不也经常耍赖撒娇吗?】
怀瑾:“……”
她竟无言以对。
胤禛见她一副肉疼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便说:“这样吧,阿玛也不能白要你的钱。等国库宽裕了,加倍还你。”
“真的?”怀瑾眼睛一亮。
“君无戏言。”
“那……那行。”怀瑾这才平衡了点。
胤禛又坐回龙椅,指着桌上那摞账本:“既然来了,帮阿玛看看账本吧。李卫送来的,说是各地报上来的,朕看着头疼。”
“好。”怀瑾也坐下。
父女俩一人分了一半账本,开始看。
胤禛看的是中央各部的一一礼部、兵部、工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群蛀虫……”他咬牙切齿,“一把香十两银子……他们怎么不去抢?”
怀瑾看的是地方的一一山西、江苏、浙江……看着看着,她也皱起了眉。
“阿玛,”她拿起一本账册,“这个山西的账……不太对。”
“怎么不对?”胤禛凑过来。
“您看,”怀瑾指着其中一项,“山西去年报上来,说全省存粮一百二十万石。但按照他们报的田地亩数、产量、人口……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存粮。”
她翻了一页:“还有这个,山西布政使诺敏报上来,说去年全省税收,比前年增加了三成。”
“但山西这几年既没有新增田地,也没有新增人口,更没有什么大的产业……税收怎么可能凭空增加三成?”
胤禛接过账册,仔细看起来。
越看,脸色越沉。
“诺敏……”他念着这个名字,“朕记得他。去年还上折子说,山西在他治理下,如何如何好,请朕去视察……朕当时还夸他干得不错。”
他冷笑:“现在看来,是干得‘不错’啊。账面做得漂亮,实际……哼。”
怀瑾又拿起另一本:“还有江南的。江苏、浙江两省,报上来的赋税数额,连续三年一模一样,一分不差。”
“一分不差?”胤禛挑眉,“这倒稀奇。年景有好有坏,收成有丰有欠,赋税怎么可能三年一模一样?”
“就是啊。”怀瑾指着账册,“而且您看,他们报上来的田亩数、人口数,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三年时间,人口不增不减?田地不开荒不荒废?”
胤禛接过江南的账册看了一会儿,脸色更难看了。
“好啊……真好……”他冷笑,“山西诺敏虚报存粮、税收,江南两省……直接做假账。这些人,是把朕当傻子糊弄啊。”
真是想升官想疯了!
他气得把账册重重拍在桌上。
怀瑾赶紧给他顺气:“阿玛消消气,消消气。这些人……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等他们露出马脚?”胤禛瞪眼,“等他们露出马脚,银子早被他们贪完了!”
他深吸几口气,才压下怒火。
“怀瑾,”他看向女儿,“你说……这事儿该怎么查?”
怀瑾想了想:“明查肯定不行。他们既然敢做假账,肯定做好了准备。得暗访。”
“暗访?”
“嗯。”怀瑾点头,“派可靠的人,悄悄去山西、江南,实地查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存粮,多少田地,多少人口……跟账册对一对,自然就清楚了。”
胤禛沉吟片刻,点头:“有道理。可是……派谁去呢?”
怀瑾眼睛一转:“阿玛,儿臣倒是有个人选。”
“谁?”
“李卫。”怀瑾道,“他管户部,查账是他的本行。而且他这人胆子大,不怕得罪人。”
“上次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都敢掀那些人的底,让他去暗访,最合适不过。”
——
【感谢名单】

老婆们今天先更到这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