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松了口气，赶紧给四位娘娘夹菜:“夫人们请用。”
又给怀瑾夹了块她爱吃的桂花糕:“黄兄，这个好吃。”
那殷勤劲儿，看得四位娘娘抿嘴笑。
吃到一半，宋云卿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
他看着怀瑾，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和……深情。
“黄兄，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怀瑾心里一紧。
【哥哥，他该不会要……】
狐狸在她意识里轻笑:
【看样子是。】
怀瑾赶紧打断:“宋公子，先吃饭，菜要凉了。”
“可是……”
“宋公子尝尝这个鱼，很鲜。”年世兰也打断他，给他夹了块鱼。
宋云卿:“……谢、谢谢夫人。”
他吃了口鱼，又想开口。
“宋公子，”乌拉那拉氏温柔地问，“你家丝绸生意做得这么大，可曾去过江南？”
“去、去过……”
“江南风光如何？”
“很、很好……”
“那……”
又被岔开了。
齐妃更是演都不演了，见宋云卿又想开口，突然“哎呀”一声，打翻了茶杯。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说，小二忙过来收拾。
宋云卿:“……”
端妃身体弱，吃到一半轻轻咳嗽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她身上。
“端娘娘，您没事吧？”怀瑾关切地问。
“没事……”端妃摆摆手，“就是……有点呛到了。”
一顿饭下来，每次宋云卿想开口表白，不是被打断，就是被岔开话题，或者突然有什么事——小二上菜啊，窗外有喧哗声啊，齐妃打翻茶杯啊，端妃咳嗽啊……
总之，就是说不成。
宋云卿急得脸都红了，那些金玉首饰随着他焦急的动作叮当作响。
四位娘娘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单纯，直率，藏不住心事。
吃完饭后，时候不早了，该回宫了。
临别时，宋云卿眼巴巴地看着怀瑾，欲言又止。
“黄兄……我、我……”
“宋公子，”怀瑾拍拍他的肩，“改日再来格物阁玩。五月初一开业，记得来捧场。”
“一定来！”宋云卿用力点头。
四位娘娘也跟他道别。
年世兰:“宋公子有空常来玩。”
乌拉那拉氏:“今日多谢宋公子款待。”
齐妃:“宋公子，你那些首饰真好看，下次我也要戴！”
端妃柔声道:“宋公子保重。”
宋云卿红着脸一一应了。
看着怀瑾和四位娘娘上了轿，渐渐远去，他才叹了口气，摸了摸头上的金冠。
那些金玉首饰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黄兄……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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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马车上，四位娘娘还在讨论宋云卿。
“那孩子真不错。”年世兰笑道，“长得好看，懂礼貌，对怀瑾也好。”
“就是太单纯了些。”乌拉那拉氏摇头，“什么都写在脸上。”
“单纯才好呢。”齐妃说，“不会耍心眼，对怀瑾是真心的。”
端妃轻声道:“只是……怀瑾还小，这事儿不急。”
怀瑾在一旁听着，哭笑不得。
【哥哥，你看额娘她们……】
狐狸在她意识里轻笑:
【小怜的桃花，开得挺旺。】
【什么桃花！】怀瑾脸红了，【我就是觉得他好看，多惯着他些罢了。】
【是吗？】狐狸意味深长。
怀瑾不说话了。
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却有些乱。
她摇摇头。
不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格物阁开业，还有军机处的事务。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马车驶进紫禁城，消失在宫墙深处。
而宫外，宋云卿还站在醉仙楼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久久没有离去。
那些金玉首饰，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像是在诉说着少年懵懂又坚定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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