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坐在龙椅上，看着女儿从容不迫地舌战群臣，看着她三言两语就把那些老臣驳得哑口无言，看着她拿出金印震慑全场……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骄傲，自豪，还有一丝恍惚。
这孩子，太像皇阿玛了。
不是长相，是那种气质，那种眼神，那种谈吐间的锋芒。
果决，锐利，一针见血。
这才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他胤禛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诸位爱卿，”胤禛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公主的话，你们都听见了。现在，还有谁反对军机处？”
没人说话。
连允禩都低下了头。
“马齐，”胤禛点名，“你说，军机处该不该设？”
马齐瘫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颤抖着说:“该……该设……是老臣糊涂……老臣糊涂啊……”
“你们呢？”胤禛扫过其他大臣。
“该设！”
“皇上圣明！”
“公主……公主高见！”
一片附和声，再无人敢反对。
胤禛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军机处即日成立，怡亲王胤祥、川陕总督年羹尧、礼部尚书张廷玉，即刻入值。西北军报，直接送军机处，不必经内阁和议政王大臣会议。”
“臣等遵旨！”
至于那些请辞的官员……
胤禛看向怀瑾:“怀瑾，你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怀瑾抚着狐狸，慢悠悠地说:“既然已经准了辞，那就辞吧。不过……”
她看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官员，微微一笑:
“念在他们多年为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辞官可以，但不必牵连家人。至于空出来的位置……皇阿玛正好可以提拔一些年轻能干、懂得变通的官员。大清，该换换血了。”
那些官员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公主！谢皇上！”
胤禛点头:“就按公主说的办。苏培盛，拟旨。”
“嗻！”
怀瑾这才收起金印，重新挂回腰间，起身福了福:“皇阿玛，若没有别的事，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胤禛看着她，眼神温和，“今日辛苦你了。”
“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怀瑾又行了一礼，抱起狐狸，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面色复杂的大臣，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意味:
“对了，忘了告诉诸位大人。军机处只是开始。以后……该改的规矩，还多着呢。诸位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施施然离去。
留下满殿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凛然。
这位公主了不得。
今日之后，朝堂上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慧敏公主。
而军机处，这个在雍正朝权倾一时的机构，就在这样一个充满火药味的早晨，在一位公主的舌战之下，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胤禛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心里那份骄傲，那份自豪，久久不散。
这才是他的女儿。
爱新觉罗·怀瑾。
———
第二天一早，宋云卿顶着一双熊猫眼下楼吃早饭。
宋老爷和宋夫人已经在饭厅里了。宋老爷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一脸和气。
宋夫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云卿来了。”宋夫人笑眯眯地招呼，“快坐下吃饭。”
宋云卿低着头坐下，不敢看父母。
“怎么了这是？”宋老爷看他眼睛红肿，“昨晚没睡好？”
“没、没什么……”宋云卿小声道。
宋云淑和宋云柔也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早饭吃得异常安静。
吃到一半，宋老爷忽然说:“云卿啊，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亲事了。昨天李夫人来家里，说她家侄女……”
“我不要！”宋云卿猛地站起来，碗里的粥都洒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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