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祝 @璇玑 老婆
喜乐如山海,清辉满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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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一次,年轻人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终于将视线聚焦在怀瑾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纱的少女,清澈的眼眸里映出自己狼狈的影子。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怀瑾也不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远去了。
良久,一个极低极哑、几乎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年轻人喉咙里挤出来,只有一个字:“……云。”
云?姓云?还是名字里有云?
怀瑾点点头,不再追问。她转身对牙人道:“这个人,我买了。”
牙人眼睛一亮:“小姐好眼光!十两银子,您这就……”
“五两。”怀瑾打断他。
牙人脸色一变:“小姐,这……这价钱……”
“他身上的旧伤,是刀剑伤。”怀瑾声音平静,“来历不明,或许还有麻烦。五两,我买回去看看。不卖,就算了。”说着,作势要走。
“别别别!小姐留步!”牙人急了。这人砸在手里好几天了,问的人多,肯买的没有。
一来价钱高,二来确实看着古怪。五两虽然少了点,但总比烂在手里强。“五两就五两!小姐您带走!”
怀瑾示意身后的女护卫付钱。护卫拿出五两碎银,牙人欢天喜地接了,忙不迭地写下卖身契,按了手印。
“小姐,契书您收好。这人……就归您了。”牙人把一张粗糙的纸递过来,又解下年轻人脖子上的草标。
怀瑾接过卖身契,看也没看,随手递给护卫收好。
她走到年轻人面前,看着他那双重新变得空洞的眼睛,轻声道:“跟我走吧。”
年轻人没什么反应,依旧站着不动。
护卫上前,想拉他。怀瑾摆摆手,自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触手冰凉,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能走吗?”她问。
年轻人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破旧布鞋,又看了看眼前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僵硬地点了点头,迈开了脚步。
走下木台时,他身形晃了一下,似乎有些脱力。怀瑾示意护卫扶了一把,他却又立刻挣开了,自己站稳,默默地跟在怀瑾身后。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几声议论,但见怀瑾气度不凡,也不敢大声。
很快人群散去,牙人又开始叫卖下一个。
怀瑾带着年轻人回到马车边。车夫和护卫都有些犹豫地看着这个新买的、来历不明还一身伤的“奴仆”。
“给他找身干净衣服换上,再买些吃食和水。”怀瑾吩咐一个护卫,“让他坐车辕上。”她自己则上了马车。
马车重新启动,离开了喧嚣的人市,朝着玻璃工坊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怀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意识里,她唤道:“哥哥。”
“嗯?”星澈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好奇,“小怜买了个人?还是个有意思的。”
“哥哥看出什么了?”怀瑾问。
“身上旧伤是剑伤,而且不是中原常见的剑法路子。”星澈慢悠悠道,
“内力被封住了,手法很高明,寻常大夫看不出来。
应该是被人废了武功,又用了药,导致神智有些涣散,记忆可能也受损了。”
怀瑾心里有数了。果然不是普通人。
“能治吗?”她问。
“内力被封,解开不难。神智和记忆……需要时间,也得看他自己。”星澈道,
“不过小怜,你买他做什么?看家护院?你护卫够多了。”
怀瑾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该让他那样的人,被当成货物,十两银子卖掉。”她顿了顿,“皇玛法给了我这么多,我总该做点什么。看见了,就没办法当没看见。”
星澈低低笑了:“我们小怜,还是这么心软。”
“不是心软。”怀瑾反驳,“是……物伤其类。”她似乎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虽然境遇天差地别,但那种身不由己、命运被人拿捏的感觉,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