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捷报 【金币加更】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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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帐外传来将士们的歌声——是西北的民谣，苍凉，粗犷，却带着勃勃生机。

年羹尧听着，嘴角渐渐弯起。

是啊，这就是西北。

苦，冷，危险，却也真实，热血，值得守护。

他重新提笔，在信的最后添了一句：

“瑾儿，舅舅在西北很好。勿念。”

窗外，夜色渐深。塞外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亘，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年羹尧走出营帐，仰头望着星空。

他知道，京城此刻也该是星空灿烂。他的妹妹，他的外甥女，大概也在看同一片天。

慢慢来，日子还长呢。

他守着他的西北，她们护着她们的京城。

这样，很好。

年羹尧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已是十一月中旬。

那日天气晴好，怀瑾正在工坊里和弘晖、弘时调试第二台光信号机。

陈匠人从外头匆匆进来，脸上又是笑又是泪：“格格！大阿哥！西北、西北大捷！”

怀瑾手里的锉刀“当啷”掉在地上。

弘晖忙问：“陈师傅，慢慢说，什么大捷？”

“年将军！年将军在风雪天打了场漂亮的胜仗！”陈匠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全歼准噶尔五百骑兵，咱们只伤亡三十七人！军报里还说、还说……”

他喘了口气：“还说咱们的光信号机立了大功！风雪天令旗号角传不了令，全靠光信号指挥，这仗才赢得这么漂亮！”

工坊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弘时高兴得直蹦：“怀瑾妹妹！你的光信号机！真的用上了！”

怀瑾却愣愣地站着，眼圈渐渐红了。

她想起舅舅在西北喝风吃沙的样子，想起那些倒在雪地里的将士，想起舅舅信里那句轻描淡写的“一切都好”。

“瑾儿？”弘晖看出她不对劲，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怀瑾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笑了：“我高兴。”

她是真的高兴。她的光信号机，真的帮上了忙，真的救了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京城。

朝野上下都在议论年羹尧这场以少胜多、以险取胜的仗，更议论那神奇的光信号机。

第二日，兵部正式下文：光信号机列入军械名录，由内务府监造，首批制造一百台，配发西北、东北、西南各边军。

胤祥亲自来雍亲王府传话，一进工坊就哈哈大笑：“瑾儿！成了！你的光信号机，正式投入军用了！”

他身后跟着兵部的几位官员，还有内务府的管事。

众人看着工坊里那两台已经成型的样机，眼神里满是惊叹。

“怀瑾格格。”兵部一位老主事上前，深深一揖，“下官代边关将士，谢格格献此利器。”

怀瑾忙侧身避开：“大人言重了。能为朝廷尽份心，是瑾儿的本分。”

胤祥拍拍她的肩，眼里满是骄傲：“瑾儿，兵部要给你请功。皇上那儿也说了，要重赏。”

怀瑾却摇头：“十三叔，我不要赏赐。”她顿了顿，“若是可以……我想把玻璃生意分利的三成，捐给西北将士，做抚恤金。”

满座皆惊。

玻璃生意如今是内务府最赚钱的买卖之一，三成利润，一年少说也有十几万两。一个小小格格，说捐就捐？

胤祥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一软：“瑾儿，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怀瑾点头，“舅舅信里说，这次阵亡了三十七位将士。他们……也有父母妻儿。”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帮不了所有人，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工坊里安静下来。几个兵部的官员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有感慨。

那老主事又深深一揖，这次怀瑾没躲开。

“格格仁心，下官佩服。”

消息传到乾清宫，康熙正在批折子。听了李德全的禀报，他放下朱笔，沉默良久。

“那丫头……真这么说？”

“回皇上，千真万确。”李德全躬身道，“雍亲王和十三爷都在场，兵部几位大人也听见了。”

康熙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复杂：“这孩子……”

他想起怀瑾跪在他面前，哭着说“我舅舅在西北，真的太难了”；想起她红着眼睛，却倔强地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传旨。”康熙道，“怀瑾格格献光信号机有功，赏黄金千两，东珠一斛。

另……准其所请，玻璃生意分利的三成，自即日起拨入兵部抚恤司，专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此事由怀瑾格格亲自督办。”

李德全一愣：“皇上，这……”

“让她做。”康熙摆摆手，“那丫头心思细，做事周全。交给她，朕放心。”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