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祝璇玑老婆
🌿 诗心沐春晖,笺上落芳菲,岁岁有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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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星澈沉默片刻,低头看她:“想怎么杀?”
怀瑾坐直身子,看着他:“裕亲王敢动我舅舅,无非是仗着两点:一是户部的权,二是他亲王的身份。户部的权,咱们一时动不了。但亲王的身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哥哥,你说一个亲王,最怕什么?”
星澈想了想:“怕失宠,怕失势,怕……丑闻。”
“对,丑闻。”怀瑾点头,“尤其是那种能动摇根本的丑闻。”
她从榻边的小几上取过纸笔,开始写,“裕亲王这些年,不可能干干净净。盐商孝敬是一桩,还有呢?”
她一边写一边说:“他府里那个宠妾,是江南盐商献的。那盐商叫什么?做什么生意?和裕亲王有什么往来?这些,咱们得查清楚。”
星澈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已经查了。那盐商姓沈,做的是私盐生意——明面上是正经盐商,暗地里勾结盐帮,倒卖官盐。每年孝敬裕亲王的银子,不下五万两。”
怀瑾笔尖一顿:“五万两?够他喝一壶的了。”她继续写,“还有吗?”
“有。”星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裕亲王这些年在户部经手的几笔大账,都有问题。
其中一笔,是三年前拨给河南治河的五十万两银子——实际到账只有四十万,剩下十万,进了他的私库。”
怀瑾眼睛亮了:“这个好。贪墨治河款,够他掉脑袋了。”
“还不够。”星澈摇头,“裕亲王是宗室,又是亲王,这点罪名,皇上最多训斥几句,罚些俸禄。”
怀瑾蹙眉:“那……”
“得加上别的。”星澈指了指她正在写的名单,“比如,结党营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裕亲王和八阿哥胤禩走得很近,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确实有。
八阿哥如今虽然失势,但余党仍在。若是能证明裕亲王是八阿哥一党,再加上贪墨、勾结盐商这些罪名……”
怀瑾明白了:“那就不是训斥罚俸的事了。”
“对。”星澈点头,“轻则削爵,重则……圈禁。”
怀瑾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些名字、那些罪名,忽然笑了:“哥哥,咱们是不是太狠了?”
星澈也笑了,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是他先动你在乎的人。我们小怜,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怀瑾靠回他怀里,闭上眼:“那咱们就慢慢来。一条一条,把他做的那些事,都翻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给舅舅送些东西去。西北的冬天,等不起。”
当夜,怀瑾房里的灯亮到很晚。
她先给年羹尧写了封信,没提裕亲王的事,只说自己做了些御寒的小玩意,让人快马送去。
又附上一张五万两的银票——玻璃生意这几个月赚的,大半都在里头了。
“舅舅,银子您先拿着,该买什么买什么,别省着。朝廷的粮草棉甲虽迟了,但咱们自己不能亏着将士们。您放心,京里的事,有我。”
写完信,封好,交给心腹连夜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