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
怀瑾眼泪掉了下来:“舅舅……”
胤禛也开口:“怀瑾,阿玛也发誓——从今往后,这世上,没人能再伤你。”
年世兰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怀瑾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三个人的爱护,心中暗暗发誓——
这辈子,她一定要护住这些人。
一个都不能少。
【哥哥,】她在意识中说,【我好像……真的爱上这个世界了。】
【那就好好爱。】星澈温柔地回应,【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让你在这世上,活得最自在,最快乐。】
【嗯。】
阳光洒在花园里,玉兰花开得正好。
猎手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
康熙五十三年,怀瑾七岁了。
自从她为救胤禛重伤痊愈后,在雍亲王府的地位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得宠”来形容——那简直是横着走,竖着蹦,倒着翻跟头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如今王府里流传着一句话:宁可得罪王爷,不能得罪四格格。
这话不是夸张。
有一次怀瑾在花园里追蝴蝶,不小心撞翻了李氏新摆的一盆牡丹,那可是李氏花重金从洛阳买来的名品“魏紫”。
李氏心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得挤出笑容说:“没事没事,一盆花而已,怀瑾没伤着就好。”
事后胤禛知道了,反倒把李氏训了一顿:“花园那么大,你非把花摆在路中间?绊着怀瑾怎么办?”
李氏委屈得差点吐血,却只能认栽。
从那以后,王府里的人学乖了——怀瑾常去的地方,不能摆贵重东西;
怀瑾喜欢的花,要多种;怀瑾不喜欢的,最好连根拔了。
连胤禛的书房,如今都常备着怀瑾爱吃的点心,她随时可以进去打扰。
有时候胤禛正在和幕僚议事,怀瑾抱着小狐狸进来,往他腿上一坐,幕僚们就得自动噤声,等四格格玩够了再说。
这天午后,怀瑾又溜达到了书房。
胤禛正看着一份折子,眉头微皱。怀瑾爬上他的膝盖,探头去看:“阿玛在看什么呀?”
“西北军务。”胤禛放下折子,揉了揉眉心,“你舅舅又打胜仗了,但朝廷里有些人眼红,上折子参他骄纵。”
怀瑾眨眨眼:“舅舅就是骄纵呀,怎么了?”
胤禛失笑:“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
“怀瑾知道。”怀瑾搂着他的脖子,“舅舅对怀瑾骄纵,对坏人凶狠,但对朝廷忠心,对阿玛恭敬——这就够了嘛。”
胤禛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忽然一松:“你说得对。”
他把折子扔到一边,抱起女儿:“走,陪阿玛去花园走走。”
父女俩刚出书房,就碰见了弘时。
弘时今年八岁,比怀瑾大一岁,是李氏的儿子。
他生得圆头圆脑,性子憨厚,虽然读书不太灵光,但心地善良。
见到胤禛,他立刻规规矩矩行礼:“给阿玛请安。”
胤禛点点头:“嗯。”
怀瑾从胤禛怀里探出头:“三哥哥!”
弘时眼睛一亮,但碍于胤禛在,不敢太放肆,只小声说:“怀瑾妹妹。”
“三哥哥去哪儿呀?”怀瑾问。
“我……我去给额娘请安。”弘时有些局促。
胤禛看着儿子畏畏缩缩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儿子太严厉了,但弘时资质平平,他恨铁不成钢,态度自然就冷了些。
怀瑾看出了父子间的尴尬,忽然从胤禛怀里滑下来,跑到弘时面前:“三哥哥,你上次说要教怀瑾玩陀螺的,还没教呢!”
弘时一愣:“啊?”
“就现在教嘛!”怀瑾拽着他的袖子,“阿玛,让三哥哥教怀瑾玩陀螺好不好?”
胤禛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儿子紧张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别玩太久。”
“谢谢阿玛!”怀瑾欢呼,拉着弘时就跑。
弘时被她拽着,回头看了胤禛一眼,见他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