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摇头：“我不在意。怀瑾还小，婚事还远。”
“但我得早做打算。”年羹尧眼神坚定，“怀瑾的婚事，不能成为政治筹码。若雍亲王真有此意……我就是拼了这身官职，也要护她周全。”
年世兰抬头看着兄长，眼中含泪：“哥哥……”
“傻丫头。”年羹尧摸摸妹妹的头，“你是我妹妹，怀瑾是我外甥女，我不护着你们，护着谁？”
他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观察怀瑾，这孩子……不简单。聪慧过人，胆识也过人。今日那顺天府尹的儿子，她三言两语就让他成了众矢之的。这不是普通六岁孩子能做到的。”
年世兰笑了：“怀瑾是神童嘛。”
“不只是神童。”年羹尧摇头，“她有城府，懂进退，知分寸。世兰，你要好好教导她，让她将来……能在这世道里，活得自在。”
“我会的。”年世兰点头，“我的女儿，一定要活得最好。”
兄妹俩又说了会儿话，年羹尧才离开。
等他走后，年世兰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轻声呢喃：“怀瑾，额娘和舅舅，会一直护着你的。”
床上，本该睡着的怀瑾，睫毛轻轻颤了颤。
在意识中，她对星澈说：【哥哥，今天真好玩。】
【嗯。】星澈的声音温柔，【小怜今天演得特别像，我都差点信了。】
怀瑾在黑暗中勾起嘴角：【那是，我可是专业的。不过……舅舅他是真的疼我。】
【所以更要珍惜。】星澈跳到她枕边，【这样的亲情，在这个世界很难得。】
【我知道。】怀瑾翻了个身，抱住小狐狸，【所以我要变得更厉害，厉害到可以保护他们，而不是一直被他们保护。】
窗外，月光如水。
———
在年府的最后一天，怀瑾一早就觉得气氛不对。
晨起去用早膳时，年羹尧已经坐在桌边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常服，面前摆着粥和几样小菜，却一筷子都没动，只是看着门口发呆。
见到年世兰和怀瑾进来，他才勉强扯出个笑容。
“哥哥早。”年世兰福身。
“舅舅早！”怀瑾甜甜地喊。
年羹尧招招手：“过来坐。”声音有些哑。
怀瑾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年世兰坐在另一边。
丫鬟们端上早膳，都是年世兰和怀瑾爱吃的——水晶虾饺、翡翠烧卖、红枣小米粥。
可年羹尧依旧没动筷子。
“哥哥怎么不吃？”年世兰问。
“不饿。”年羹尧摇头，目光在妹妹和外甥女脸上流连，像是在努力记住什么。
怀瑾夹了个虾饺放到他碗里：“舅舅吃，这个可好吃了。”
年羹尧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终于拿起筷子，却只是戳了戳，又放下了。
“怀瑾，”他忽然道，“在舅舅这儿……开心吗？”
“开心！”怀瑾用力点头，“特别开心！舅舅带怀瑾玩，教怀瑾练武，还给怀瑾买糖人！”
年世兰也笑道：“哥哥这几日把怀瑾宠得没边了。”
年羹尧眼中泛起温柔：“就该宠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时间太短了。”
空气静了一瞬。
年世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她放下筷子，轻声说：“哥哥，我们又不是不来了。等王爷下次允准，我再带怀瑾回来。”
“我知道。”年羹尧点头，却还是没精打采的，“就是……舍不得。”
怀瑾看看舅舅，又看看额娘，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年羹尧面前，张开小手：“舅舅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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