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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暖意烘得人周身发松，约瑟夫揽着伊索的力道渐渐轻了些，连日紧绷的神经随归处的安稳松弛下来，左臂伤口的钝痛才愈发清晰，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伊索察觉到他肩头的绷紧，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先松开，我替你重新处理伤口，血渍浸着纱布会发炎。”

约瑟夫低低应了声，缓缓松开手臂，看着伊索转身去取药箱，海蓝色眼眸黏在他素净的背影上，眼底的倦意里裹着化不开的珍视。方才老宅那一战，虽挫了长老的锐气，却也耗损他不少气力，左臂的伤口比预想中更深，方才强撑的狠厉，在见着伊索的那一刻便尽数卸了，只剩满身疲惫与心安。

伊索捧着药箱回来，蹲在他身前，小心解开染血的纱布。旧纱布与皮肉粘连，动作稍便牵扯着疼，约瑟夫的小臂微绷，却始终没动，目光落在伊索低垂的眉眼上，看着他长睫轻颤，看着他指尖噙着小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底的暖意盖过了伤口的疼。新的止血粉撒上时，伊索抬眼叮嘱：“忍一忍，很快就好。”话音落，指尖轻柔地抚平纱布，一圈圈缠得规整，力道松紧适中，既稳妥又不会勒得难受。

“粥该凉了，我去热。”包扎妥当，伊索起身往厨房走，刚迈出半步，便被约瑟夫伸手拉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带着几分依赖的牵念：“我同你一起。”说着便要起身，左臂刚一用力，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坐着别动。”伊索按住他的肩，将人按回椅上，语气是难得的强势，“我去热就好，很快。”约瑟夫望着他眼底的关切，终究是松了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手腕的微凉，只能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暖黄的灯光落在伊索身上，将那份清冷的轮廓烘得柔和，烟火气漫过心头，比任何良药都更解疲惫。

粥很快热好，伊索盛了两碗，又端来之前备好的止疼药，递了温水给约瑟夫。“先吃药，再喝粥，暖胃。”约瑟夫依言吞下药片，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喉间的干涩。两人对坐着喝粥，雨势已歇，窗外只剩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屋内粥香袅袅，偶有几句细碎的叮嘱，皆是寻常光景，却成了两人此刻最踏实的慰藉。

“族里的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伊索先开了口，搅着碗里的粥，声音平静，却字字真切。他虽不知宗族内里的盘根错节，却也懂老者眼底的不甘，今日败了，往后只会藏得更深，等着更稳妥的时机发难。

约瑟夫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海蓝眼瞳里掠过一丝冷厉，转瞬便沉定下来：“我知到，他执掌族中事务多年，心腹遍布，今日不过是折了些外围人手，根基未动。”他没瞒伊索，往后要走的路还长，清算宗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我已让人盯着他的动向，他若安分，便暂且留着；若再敢打你的主意，我不会再留手。”

这话里的杀伐气很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伊索抬眼，望进他的眼眸，见他眼底唯有对自己的护佑，便轻轻点头：“我不怕他来扰，只是怕你孤身涉险。”若是那些人转而用他来牵制约瑟夫，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愿成为拖累，更不愿见约瑟夫为了救他陷入两难。

约瑟夫放下粥碗，探过身，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捏住他的指尖，掌心的温热裹住他的微凉：“有我在，没人能将你当作牵制我的筹码。我已安排妥当，巷口与街区的暗卫会轮换值守，你的工作室与这小屋，都会在我的视线里。”他早已虑及此事，那日老宅一战后便加派了人手，皆是他信得过的旧部，忠心且干练，断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伊索望着交握的指尖，心底的安稳又添了几分。他反手轻轻攥住约瑟夫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轻声道：“我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人，若真有那日，我也能护好自己，不让你分心。”他常年与寒凉为伴，见过太多人心险恶，虽无争斗的本事，却也有几分临危不乱的定力，更有能护住自己的法子。

约瑟夫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中一动，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动作温柔又虔诚，带着几分珍视的试探：“我信你。”他知晓伊索的性子，清冷却不怯懦，沉稳且有主见，这也是他动心的缘由之一。这般浅淡的触碰，却让伊索的耳尖瞬间泛红，垂眸时，眼底漾开几分细碎的暖意，连周身的黄玫瑰香都变得愈发缱绻。

夜色渐深，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润吹进窗缝，屋内的灯依旧亮得温暖。约瑟夫连日征战，倦意难掩，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仍强撑着不肯先歇。伊索瞧着他眼底的倦色，推着他往床铺走：“你受伤了，早点睡，我守在边上就好。”

“一起睡。”约瑟夫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左臂的伤让他没法自如动作，却还是固执地往床内侧挪了挪，空出大半位置，“床够宽，挤不着你。”他贪恋这份相守的安稳，哪怕只是并肩躺着，也能让紧绷的心彻底松下来。

伊索没有推脱，替他掖好被角，又熄了屋内大半的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晕刚好笼着床铺。他轻轻躺到外侧，刻意避开约瑟夫受伤的左臂，刚躺稳，便被人轻轻揽进怀里。约瑟夫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温热，醇厚的红酒香裹着他，右臂稳稳圈着他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占有。

“伊索，”约瑟夫的声音很轻，混着几分倦意，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等清了族里的事，我们去南方好不好？听说那里常年温暖，没有寒冬，有大片的花田，还有安静的小镇，正适合过日子。”他又想起了那日许的愿，说与伊索听时，眼底满是憧憬。

“好。”伊索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应下。他从未想过离开这座待了半生的城，可此刻想着能与约瑟夫一起，去一处没有争斗、没有离别纷扰的地方，守着花田与烟火，心底便满是期许。入殓师的宿命是送别，可他也想为自己，寻一份长相厮守的归处。

两人依偎着，渐渐没了声响，约瑟夫连日疲惫，很快便呼吸匀净地睡了过去，圈着伊索的力道却没松，像是怕一松手，人便会不见。伊索却醒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约瑟夫包扎好的左臂，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心底既有期许，也有几分未散的顾虑。

他知道，约瑟夫口中的清族事，绝不会那般顺遂。那位长老根基深厚，族中定然还有不少依附者，说不定还会联合那些散落的旁支，布下更难缠的局。可他不再惶恐，有约瑟夫的守护，有两人共同的期许，再难的局，也能并肩去闯。

天快亮时，伊索才浅浅睡去，朦胧间，似乎感觉到约瑟夫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后颈，隔着软绒衬垫，落在抑制环上，动作温柔，带着几分疼惜与期许。那是对日后卸下桎梏、安稳相守的盼，是两人藏在心底的执念。

晨光破晓时，约瑟夫先醒了，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臂，生怕惊扰了他。左臂的伤口依旧发疼，他却轻手轻脚地起身，往厨房走去。虽左臂不便，却还是笨拙地学着伊索昨日的模样，熬起了清粥。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褪去了杀伐的冷厉，只剩烟火气的温柔。

伊索醒时，便闻见了粥香，睁眼望去，床铺外侧已空，暖意还残留着。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约瑟夫单手抄着粥勺搅动锅里的粥，左臂垂在身侧，动作略显别扭，却格外认真。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发梢，给奶白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伊索的心底满是柔软。

约瑟夫闻声回头，见他醒了，眼底漾开笑意：“醒了？再等会儿，粥就好。”语气里的温柔，是独独给他的馈赠。

伊索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腰，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避开他受伤的左臂：“我来吧，你去坐着。”

两人依偎在灶台边，粥香漫过周身，晨光暖人，信息素缠缠绵绵。这般安稳的光景，是他们在风浪里挣来的片刻甜暖，却也让彼此更加笃定，要为这份甜暖拼尽全力。

可安稳之下，暗涌从未停歇。城郊老宅里，那位长老摔碎了满桌的茶具，脸色铁青地听着手下汇报约瑟夫的动向，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一个Omega，竟让他如此死心塌地，”老者咬牙，指尖重重敲着桌面，“去联络各旁支的主事，就说约瑟夫为了外人背弃宗族，若能合力除了他，族中权柄，我愿与他们平分！”

手下领命而去，老者望着窗外的晨光，眼底阴鸷密布。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约瑟夫断了他的臂膀，他便要毁了约瑟夫最在意的东西，要么让他重回宗族俯首帖耳，要么，便让他与那个Omega一同陪葬。

各旁支的心思本就活络，得了老者的传信，皆蠢蠢欲动。有人贪慕族中权柄，有人记恨约瑟夫往日的锋芒，几方势力暗中联络，一张针对约瑟夫与伊索的大网，正悄然铺开。

街区的暗卫很快察觉到了异动，隐秘的讯息顺着渠道快速传递，落在了约瑟夫放在客厅的通讯器上。屏幕亮起，简短的几行字，透着不容忽视的危机：各旁支异动，与老宅暗联，似有合围之势。

约瑟夫端着粥碗走出厨房时，恰好瞥见通讯器的微光，他的脚步顿住，海蓝眼眸里瞬间凝起冷厉。他将粥碗递给伊索，语气依旧沉稳，不想让他忧心：“我去处理点事，粥趁热吃。”

伊索看着他眼底骤然升起的锋芒，又瞥了眼客厅的通讯器，心底便已了然。他接过粥碗，轻声道：“我等你回来吃早饭，万事小心。”没有追问，没有惶恐，只有笃定的等候与牵挂。

约瑟夫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应了声“好”。转身去拿外套时，他攥起了通讯器，指尖泛白，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浴血迎战的决绝。

那张合围的大网已然铺开，宗族与旁支的势力联手，这场硬仗，远比往日更难打。可他身后有了牵挂，有了必须守护的人，纵是前路刀山火海，他也定然会闯过去，带着满身荣光，回到伊索身边，赴那场南方花田的约。

伊索立在门口，看着约瑟夫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醇厚的红酒香渐渐远去，带着凛冽的锋芒。他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粥碗，转身关上门，眼底没了往日的疏离，只剩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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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行了，天天从学校回来就是写小说，作业都差点没写完。然后我在写小说时候差点被我妈发现我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