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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87分惨败?北岸花园的魔鬼主场

脚下的篮球路

北岸花园的空气是粘稠的,仿佛浸透了百年的汗味、啤酒渍、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如同铁锈和旧木头混合的戾气。这里的喧嚣不像联合中心的宏大,不像大通中心的骄矜,也不像百事中心被高原稀薄空气过滤后的沉闷。它是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带着波士顿腔调的噪音,从比赛开始前九十分钟就无休无止地钻进你的耳朵,撕扯你的神经。绿色,无处不在的、令人压抑的凯尔特人绿,像是某种有生命的藤蔓,爬满了球馆的每一个角落。

叶凌云踏入场地热身时,感觉到的不仅是目光,更是某种实质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这里是篮球的圣殿,也是篮球的坟场。冠军旗帜在穹顶低垂,拉里·伯德、鲍勃·库西、比尔·拉塞尔……那些黑白影像里的传奇仿佛正从阴影中注视着他。而最强烈的敌意,来自对面半场。

杰森·塔图姆,凯尔特人的新王,正用他那双冷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叶凌云。那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明确挑战意味的评估。他身边的杰伦·布朗,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整个凯尔特人队,从球员到教练组,都散发着一股同仇敌忾的气息。叶凌云前三场近乎疯狂的表演,尤其是上一场对约基奇那充满羞辱性的二十五次隔扣,显然已经激怒了整个联盟,而作为联盟底蕴最深、骄傲最盛的豪门之一,波士顿凯尔特人决意成为那个终结者。

观众席上,污言秽语和针对性的嘘声此起彼伏。“软蛋!”“昙花一现的猴子!”“今晚塔图姆会把你撕碎!”声音不大,但恶毒清晰,混杂在震耳欲聋的“Beat LA!”(即使对手是公牛)的惯常口号中,格外刺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见证血腥的兴奋感。

热身时,叶凌云尝试了几次中远投,手感冰冷。三分线外接连打铁。他试着冲向篮筐,但北岸花园的地板感觉截然不同。坚硬,反馈直接,但缺乏那种奇异的“弹性”,也没有任何“隐形踏板”的感觉。相反,每一次蹬地,小腿和脚踝都隐隐传来一种警告般的细微滞涩感,仿佛地板在抗拒他的发力。他皱了皱眉,想起那条匿名短信——“小心塔图姆的脚踝”。

比赛开始,跳球。

第一次进攻,叶凌云在侧翼接球,塔图姆立刻贴了上来。塔图姆的身高臂展优势明显,防守脚步迅捷而富有侵略性,不断用身体对抗干扰叶凌云的节奏。叶凌云尝试变向,塔图姆跟得很紧,手臂始终罩在他的投篮路线上。他强行突破,塔图姆侧身滑步,用宽厚的肩膀顶住,同时长臂不断骚扰。叶凌云艰难进入三秒区,在协防到来前仓促抛投——不中。

凯尔特人反击,塔图姆接球,面对叶凌云的防守,一个简洁有力的交叉步接后撤,拔起就射。

“唰!”

三分命中。干净利落。进球后的塔图姆没有任何庆祝,只是冷冷地看了叶凌云一眼,迅速回防。

下一个回合,叶凌云借助挡拆,换防到体型较小的防守人,他加速突破,杀入内线起跳上篮。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侧面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补防到位,正是塔图姆!他跳得很高,时机把握得精准无比,长臂一挥——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正面大帽!篮球被扇飞到观众席!

北岸花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嘲讽!“看到了吗!软蛋!”“这才是防守!”

叶凌云落地,看着塔图姆面无表情地跑开。这是他在NBA第一次被封盖。胸口被拍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但这记盖帽,非但没有让叶凌云退缩,反而像一桶冰水浇在了滚烫的炭火上,激起了刺耳的嘶鸣和更猛烈的白烟。一股冰冷而暴戾的火焰,从他心底最深处腾起。

去他的地板感觉,去他的手感,去他的合理篮球。

既然没有助力,那就靠纯粹的、蛮横的身体和技术,撕开一切。

公牛再次进攻。叶凌云在后场接球,面对塔图姆的领防。他不再寻求掩护,直接右手运球加速。塔图姆紧贴。在接近三分线时,叶凌云右手将球猛地向左前方一拍,身体随之大幅倾斜。塔图姆重心右移。叶凌云左手触球,一个凌厉的in-and-out回拉,身体如弹簧般撤回,同时脚下步伐细碎调整,做出向左突破的假动作。塔图姆反应极快,横移封堵。

但叶凌云的回拉只是开始。球回到右手,一个幅度更小的体前变向,肩头一沉,塔图姆的重心被带偏一丝。紧接着,背后运球交左手,胯下换回右手,再衔接一个极快的转身!这一连串动作在方寸之间完成,频率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对脚踝和核心力量的要求近乎变态。

塔图姆的脚步终于跟不上了。在叶凌云转身抹过的瞬间,他试图强行扭转身体,右脚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别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坐倒在地!

叶凌云过掉塔图姆,直杀篮下,在补防到来前急停跳投,命中。

第一次晃倒。

北岸花园的欢呼声为之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嘘声和骂声。

塔图姆迅速爬起,脸色铁青,揉了揉脚踝,眼神中的冰冷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怒火的锐利取代。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比赛,演变成了一场惨烈的、一对一的攻防绞杀战。叶凌云彻底放弃了团队配合,每一次进攻都执拗地寻找塔图姆。他用一次又一次匪夷所思的变向、急停、转身、假动作,疯狂地攻击塔图姆的防守重心。他的运球仿佛带着幻影,脚步诡异莫测,对身体的柔韧性和控制力达到了非人的程度。

塔图姆拼尽全力,他的防守不可谓不出色,预判、对抗、脚步都是顶级。但在叶凌云这种完全不计体能消耗、不顾动作合理性、只追求极致晃动效果的疯狂攻击下,他的防守体系被一次次拆解、撕裂。

第二次,塔图姆被连续的胯下和背后运戏耍,脚下一滑,单膝跪地。

第五次,叶凌云大幅度的体前双变向,接一个逼真的拜佛,塔图姆被完全点飞,眼睁睁看着叶凌云从身边掠过。

第十次,底线附近的转身假动作接撤步,塔图姆扑防过猛,再次摔倒。

第十五次……

第二十次……

叶凌云的得分在疯狂上涨。中距离,突破上篮,偶尔冲击内线暴扣(虽然没有前几场那种夸张的飞跃,但对抗后的终结依然强硬)。但他几乎不投三分,全场只出手了六次,命中一球。他的眼里似乎只有两分,只有晃动塔图姆,然后把球放进篮筐这一个目标。

而塔图姆,每一次被晃倒,都更快地爬起来,眼神里的火焰愈发炽烈,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他也在进攻端不断回应,用精准的跳投和强硬的突破取分。两人的对飙几乎贯穿了每一分钟。

但场面却越来越不对劲。叶凌云每一次晃动,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折磨对手脚踝和膝盖的意图。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变向频率越来越快,完全超出了正常篮球比赛的范畴。而塔图姆,在一次又一次被迫进行极限的重心调整和脚步移动后,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有些迟滞,呼吸越来越重,脸上失去了血色。

第三节还剩四分钟,叶凌云在弧顶持球。他已经得到了61分,晃倒塔图姆三十一次。比分焦灼,公牛微弱领先。

塔图姆的防守依然顽强,但能看出他的疲惫和脚踝的不适。叶凌云连续两次胯下运球,突然一个极快的向左刺步。塔图姆横移。叶凌云却将球从背后拍到右手,身体向右前方猛地扎出。塔图姆强行拧身回追。

就在塔图姆重心完全向右的刹那,叶凌云右脚为轴,一个迅疾无比的原地转身,球从胯下交到左手,整个人转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是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在如此高速对抗中完成的动作,对发力腿(右脚)脚踝的压力是毁灭性的。叶凌云完成了,流畅得像是幻影。

而塔图姆,他的右脚脚踝在极限的扭转和重压之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

塔图姆惨叫一声,抱着右脚踝,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额角渗出,脸色惨白如纸。

裁判吹停了比赛。北岸花园死一般寂静。只有塔图姆压抑不住的痛哼在场馆里回荡。

凯尔特人队医和工作人员冲进场内。杰伦·布朗第一个冲过去,看到塔图姆扭曲的脚踝和痛苦的表情,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站在不远处的叶凌云,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叶凌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塔图姆。他刚才那个动作,他自己也知道有多危险,对防守者脚踝的摧残有多大。但他还是做了。那股冰冷的火焰驱使着他。

塔图姆被固定在担架上抬走。经过叶凌云身边时,他挣扎着抬起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眼眶通红,里面充满了痛苦、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东西。他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叶凌云的球衣下摆,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你……” 塔图姆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痛带来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你打球的方式……会毁了这个联盟……”

他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松开,无力地垂下,被医护人员迅速抬离。

叶凌云的球衣下摆,被扯得有些变形。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球员通道入口,那里已经没有了塔图姆的身影。

比赛暂停了很久。北岸花园的气氛从死寂变成了火山喷发前的恐怖压抑。嘘声、骂声、甚至有人扔下了杂物。凯尔特人球员们的眼睛都是红的。

比赛重新开始。但一切都变了。

叶凌云依旧在得分。没有了塔图姆的防守,他更加予取予求。突破,跳投,甚至开始尝试一些高难度的拉杆。他的个人得分飙升到了70分,75分,80分……最终定格在87分。72次出手,命中43球。三分6中1。罚球:0。

他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打垮了凯尔特人队的整个外线防守,甚至让北岸花园的骂声都渐渐变得无力,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看怪物般的注视。

但是,公牛的其他人呢?

没有。

除了叶凌云,公牛队全队只得到了可怜的4分。球几乎只在叶凌云一个人手中运转,其他人变成了纯粹的看客,折返跑的机器。凯尔特人队虽然失去了塔图姆,但杰伦·布朗彻底爆发,其他球员也同仇敌忾,防守端疯狂夹击叶凌云(虽然效果有限),进攻端则抓住公牛其他四人魂不守舍、毫无配合的机会,不断轻松得分。

最终比分:公牛 91 : 138 凯尔特人。

一场47分的惨败。一场个人狂砍87分,球队却输得体无完肤的、无比诡异的失败。

终场哨响,北岸花园爆发出一种扭曲的、胜利的咆哮,其中夹杂着对叶凌云这个“怪物”的恐惧和憎恶。公牛队员低着头,如同丧家之犬般快步走向球员通道。

叶凌云是最后一个离开球场的。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冰冷,憎恨,恐惧,还有深深的厌恶。杰伦·布朗没有立刻离场,他就站在客队通道入口处,像一尊绿色的复仇雕像。

当叶凌云走近时,布朗一步跨出,堵在了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布朗强壮的身体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

布朗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愤怒和嘶吼而沙哑不堪,他盯着叶凌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会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个91分。记住你对他(塔图姆)做的一切。”

他说完,重重地撞开叶凌云的肩膀,转身走向主队更衣室,背影决绝。

叶凌云被撞得晃了一下,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进了昏暗的客队通道。

更衣室里死气沉沉。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巨大的胜利(对叶凌云个人)和巨大的失败(对球队)形成的诡异反差,让所有人都无所适从。教练脸色铁青,欲言又止。

叶凌云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柜门虚掩着。

他伸手拉开。

柜子里没有球衣,没有球鞋,没有私人物品。

只有一张纸。

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纸质球票,静静地躺在柜子中央。

叶凌云拿起来。纸质粗糙,上面的印刷字迹已经模糊褪色,但还能辨认。

“1998 NBA FINALS”

“Game 6”

“Chicago Bulls vs Utah Jazz”

“United Center”

座位信息已经看不清。日期:June 14,1998。

迈克尔·乔丹的“最后一投”之战。

球票的背面,有人用笔写过字。但那墨迹,与其说是墨水,不如说是一种暗红近褐的颜色,干涸,渗透进纸张纤维,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像血。

褪色的血渍,构成了两行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英文:

“Welcome to the real hunting ground, kid.”

(欢迎来到真正的狩猎场,孩子。)

叶凌云捏着这张泛黄染血的旧球票,指尖冰凉。

更衣室里惨白的灯光照在纸上,那暗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散发出无声的嘲弄和冰冷的寒意。

北岸花园外,波士顿的夜风呼啸。而风暴的中心,这个刚刚砍下87分却遭遇惨败的中国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踏入的,或许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篮球联盟。

而是一场早已布好陷阱、猎物与猎人身份未明的……血腥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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