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老宅生生拆吃入腹。
穆婉锦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上盖着哥哥穆铭渊偷偷塞进来的一件旧棉袄,那是她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意。
“哥哥……”她小声呢喃着,手指紧紧攥着棉袄的一角,仿佛这样就能攥住那一丝微弱的亲情。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轰然响起。
穆婉锦吓得浑身一颤,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眉上(右眉毛上)的朱砂痣竟隐隐发烫,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颜色——原本漆黑的柴房角落,此刻竟浮现出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气,正随着雷声的节奏,缓缓凝聚成一张狰狞的人脸。
“婉……婉锦……”那黑气发出嘶哑的低语,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哭嚎,“救救我……”
穆婉锦虽只有几岁年纪,却并未被吓得失声尖叫。自从那个神秘的“系统”在她意识里安家后,她便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
她强忍着恐惧,试探性地伸出小手,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你是……谁?”她稚嫩的声音在空荡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黑气似乎被金光灼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扭曲着后退:“福星……你是福星……可你为何在此?为何与我这冤魂作伴?”
穆婉锦心中一惊。福星?这是她出生时父亲为她取名的寓意,可如今在穆家,这二字早已成了最刺耳的讽刺。
黑气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变得尖锐而痛苦:“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火不是天灾,是……!我看见了那井边的身影,不是失足,是……杀!我……我挡了他们的路,所以他们要我死!”
穆婉锦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你看见了什么?”
黑气在金光中痛苦地扭曲,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我是……我是那日(出生)来给你家送贺礼的李家丫头……我躲在柴房后,看见了……看见了大伯家的柱子,往你爹的茶里……那火,是想烧死……,却烧死了喝茶的李老爷子……还有杨大婶……她是看见了,所以才被……”
穆婉锦听到的只是黑影断断续续的话,根本不可能拼凑出完整的事件。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泛着金光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团黑气,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检测到高浓度怨气,宿主福运正在被反噬,建议立即净化。】
“净化?”穆婉锦小声重复着,还不等她理解其中含义,那团黑气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猛地向她扑来!
“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双手胡乱地向前推去。指尖的金光骤然大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黑气牢牢罩住。
黑气渐渐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凄凉的低语:“你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小小姐,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照亮这罪恶……”
话音未落,黑气彻底消散在金光中,只留下一枚泛着幽光的铜钱,静静地躺在干草堆上。穆婉锦颤抖着捡起铜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灾星,她是这罪恶的见证者,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