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左航最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起初只是没胃口，再好的饭菜摆在面前也动不了几口，他只当是最近天气闷热，没太放在心上

可情况渐渐变糟，早上起来会莫名地干呕，有时闻到油腻的味道也会一阵反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

张极最先发现不对劲

他来找左航时，正好撞见他对着洗手台干呕，脸色难看

左航摇摇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声音有些虚

张极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左航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挂号单，心里有些烦躁

他一向身体不错，很少来医院

轮到他时，医生询问了症状，又开了些检查单

左航拿着单子去做检查，张极一直陪在他身边，眉头紧锁，比他本人还紧张

等检查结果的那几十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左航靠在墙上，闭着眼，能感觉到张极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左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张极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终于，护士拿着化验单走了过来，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左航，眼神有些复杂，随即笑了笑

左航愣了一下

医生的语气很温和

左航彻底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怀孕？他怎么会怀孕？他是Omega没错，可他和张极……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极，对方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走出诊室，两人都没说话，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仿佛变得格外刺鼻

左航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张极终于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强作镇定地扶住他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张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左航，带着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的喜悦

左航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从没想过会有孩子，更没想过会和张极有孩子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清不楚，这下更是彻底乱了

回到左航的别墅，张极关上门，才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有些发颤

左航拿出那张化验单，上面的“妊娠阳性”几个字清晰无比

他摇摇头，把单子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张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怎么办？左航也不知道

他看着张极，对方的眼神里有慌乱，有无措，却没有厌恶和排斥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却又更加混乱

左航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张极没再追问，只是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陪着

他的心里同样翻江倒海，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要当爸爸了？和左航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无措，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复杂情绪

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微妙的平衡，也让这段暧昧拉扯的关系，瞬间被逼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未来会怎样？他们都不知道

但此刻，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和……一丝悄然滋生的、名为“责任”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