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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八娃的故事

七色峰下的妖风卷着碎石,猎猎作响,青蛇精的锯齿镰刀悬在半空,寒芒冷冽,死死盯着那尊凝着厚重土黄光晕的山石。

她方才接连擒下“大娃”与“二娃”,眼底的得意与狠戾交织,可面对这方黄色山石,却终究不敢贸然出手。

三娃的铜头铁臂,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当年金蛇精最头疼的存在,便是她,也知晓这老三的硬骨,绝非寻常妖法能轻易降服,只能在山石前缓步徘徊,指尖捻着妖诀,心底暗自盘算着克制的法子,周身的妖气凝得愈发浓郁,连周遭的草木都被熏得蔫蔫的,失了生机。

匿于山石阴影里的八娃,玄黑的衣袂与暗沉的岩色相融,宛若天地间凝成的一道墨影。

左手腕的辟邪白玉镯依旧漾着淡淡的莹光,将他周身的灵气与气息锁得严严实实,连半分波动都不曾外泄,青蛇精的妖目再利,也只当这阴影里不过是山石的褶皱,从未察觉,这方她视作囊中之物的七色峰下,藏着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眸,正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在眼底,算得分毫不差。

八娃的墨色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凝着青蛇精的身影,指尖的墨色灵气缓缓流转,却并未急着出手。

他知道,三娃的性子,最是沉稳坚韧,铜皮铁骨的躯身里,藏着最执拗的风骨,此番按计划破石而出,不求速胜,只求拖延时间——拖到他能抽身回茅草屋,将大哥与二哥的真身安置妥当,拖到青蛇精的耐心耗尽,露出破绽,也拖到他能攒足灵气,为三娃布下那道最关键的障眼法。

这是八娃一早便与兄长们定下的计策,步步环环,缺一不可。

大娃二娃先行,引青蛇精出手,消耗她的些许妖力,也让她彻底放下戒心,觉得葫芦兄弟不过是各自为战的莽夫,而三娃,便是这局里最关键的一步棋,用他最无懈可击的硬骨,磨掉青蛇精的锐气,也为八娃争取最宝贵的时机。

八娃的指尖轻轻蜷缩,墨色灵气在掌心凝成一缕细柔的丝,悄然与不远处的黄色山石相连。

那缕灵气里,没有半分催促,只有稳稳的支撑与笃定的安抚,像是在告诉三娃,不必急,不必慌,按计划来,他会守在暗处,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终于,青蛇精的耐心耗尽,眼底的狠戾压过了谨慎。她咬着牙,手腕猛地发力,那柄巨型的锯齿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狠狠劈向黄色山石!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山坳都在颤,碎石纷飞,黄土色的光晕冲天而起,一道挺拔的身影从石中破出。

三娃一身明黄短打,肌肤凝着冷硬的光泽,眉眼沉稳,下颌线绷得笔直,铜头铁臂在日光下泛着铮铮冷光,周身的气场沉稳如山,半点没有被擒的慌乱,也没有半分急于求胜的浮躁。他甫一现身,便抬手挡下小妖们蜂拥而上的兵刃,铁棍砸在他的肩头,长刀劈在他的脊背,只听得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白痕都不曾留下,反倒是那些小妖被震得虎口开裂,兵器脱手,惨叫着倒飞出去。

“好个铜头铁臂的三娃!”青蛇精怒喝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今日我便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她抬手祭出数柄淬了妖毒的狼牙锤,漫天锤影朝着三娃砸去,锤身裹着浓郁的黑气,若是砸中寻常精怪,怕是瞬间便会魂飞魄散。

可三娃只是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任由狼牙锤砸在自己的身上,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妖锤变形,黑气四散,而他的身躯,依旧稳如磐石,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半分。

他的打法,算不上凌厉,却带着极致的沉稳。不主动进攻,只被动防御,小妖们的兵刃也好,青蛇精的妖法也罢,尽数被他的铜皮铁骨挡下,他只是守在七色峰前,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青蛇精与身后的其他葫芦山石隔离开来。

他的拳脚偶尔落下,力道刚猛,却点到即止,只将小妖们打退,却不赶尽杀绝,看似是被围在中央苦战,实则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道,也不少一分防御,只稳稳的,将这场缠斗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拉长。

青蛇精越打越心焦,越打越暴躁。她的妖法层出不穷,狼牙锤、毒骨刺、阴风索,轮番上阵,可尽数被三娃的铜头铁臂化解,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她能看出,三娃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他分明有能力冲开重围,甚至反伤自己,可他偏偏只守不攻,像是在刻意耗着时间。

这份沉稳,让青蛇精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可这份不安,很快便被擒获三娃的执念与贪婪压了下去——她不信,这世上真有刀枪不入的肉身,再硬的骨头,也总有一处软肋。

她要找的,便是三娃的软肋。

而这一切,都落在暗处八娃的眼底。

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八娃太懂青蛇精的心思,也太懂自己的三哥。三娃的铜头铁臂,无懈可击,可百年前的那场大战里,八娃便知晓,三哥的一身硬骨里,唯一的破绽,便是后腰的软筋,臀间的软肋——那处皮肉,没有铜皮铁骨的护持,是他周身唯一能被柔劲所伤的地方。(官方改的设定,不然三娃就无敌了)

这个秘密,只有葫芦兄弟自己知晓,连爷爷都不曾细说,青蛇精虽听过传闻,却从未亲眼见过,更不知这软肋究竟在何处。

而今日,三娃便要将这处软肋,假装暴露在她的眼前。

八娃的指尖,墨色灵气轻轻一顿。他知道,时机到了。

大哥与二哥的真身,此刻正被他凝出的一缕灵气裹着,浮在山石后,安然无恙,气息平稳。他要做的,便是趁着三娃与青蛇精缠斗正酣,青蛇精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锁在三娃身上的间隙,悄无声息的抽身,回茅草屋,将两位兄长的魂气安置妥当。

茅草屋就在山脚下,不过半柱香的路程。八娃的身形如一道无形的墨烟,从阴影里滑出,玄黑的衣衫掠过沾着秋露的草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辟邪镯的莹光护着他,连脚下的落叶都不曾被灵气拂动。他的脚步极快,却依旧稳得很,墨色的眼眸里,依旧凝着七色峰的方向,哪怕背对着战场,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三娃的气息,感知到青蛇精的妖法,感知到那场缠斗的每一分动静。

爷爷还在屋中休憩,鬓发花白的老者睡得安稳,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不知是梦到了丰收的菜园,还是梦到了孙儿们安然相伴的模样。八娃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将那缕裹着红橙两色魂气的墨色灵气,轻轻放在炕边的软枕旁,又凝出一层薄薄的灵气屏障,将两位兄长护住。这屏障温润柔软,能隔绝妖气,也能滋养魂体,让大哥与二哥的真身得以安稳调息,不必再受外界的惊扰。

他站在炕边,静静看了爷爷片刻,墨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温柔的暖意。爷爷的呼吸平稳,眉眼慈祥,这世间最安稳的光景,莫过于此,而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住这份安稳,护住爷爷,护住兄长们。

安置妥当,八娃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再次化作墨影,掠回七色峰下。

不过片刻的功夫,战场之上,局势已然变了。

三娃与青蛇精的缠斗,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青蛇精祭出了她最厉害的柔丝软索,那软索是千年蜘蛛精的蛛丝炼成,柔若无骨,却能缚住金石,专克硬骨。软索漫天飞舞,缠上三娃的四肢,死死的勒住他的铜皮铁骨,青蛇精拼尽全力催动妖法,软索越收越紧,勒得三娃的身躯微微震颤,却依旧无法将他的骨头勒断。

三娃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看似是被软索缚住,难以挣脱,可他的眼底,依旧是沉稳的光,没有半分慌乱。他知道,八弟已经回来了,知道,他该按计划,露出那处软肋了。

只见三娃猛地挣了一下,身躯微微后仰,像是被软索勒得失了平衡,后腰微微弓起,那处藏在明黄衣衫下的臀间软肋,便在这一瞬,微微露在了青蛇精的眼前。

那不过是极短暂的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可青蛇精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原来你的软肋,竟在这里!”青蛇精的声音里,满是狂喜与狠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抬手便将那柄锯齿镰刀化作一柄纤细的软刃,泛着淬毒的寒光,直直的朝着三娃那处软肋刺去!

软刃的速度极快,带着蚀骨的妖气,眼看便要刺中那处皮肉,小妖们也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等着三娃中招,失去铜头铁臂的神通,被他们擒住装进黑布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匿于阴影中的八娃,终于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着掖着,指尖的墨色灵气,如潮水般涌出,比护着大娃与二娃时,更浓,更沉,也更坚韧。那缕灵气,依旧是悄无声息的,快得让人无从察觉,在软刃堪堪触到三娃衣衫的瞬间,便已然缠上了三娃的周身。

与前两次一模一样,八娃的灵气,没有与青蛇精的妖法抗衡,没有试图挡下那柄软刃,而是在三娃的魂体与肉身之间,悄然凝出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青蛇精看到的,是软刃刺中了三娃的软肋,那处皮肉瞬间渗出血迹,三娃的身躯猛地一颤,铜头铁臂的光泽骤然黯淡,像是被妖毒侵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索勒着他的身躯,让他再也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小妖们一拥而上,将他捆住,装进了那只黑色的布袋里。

她看到的,是三娃的魂骸。

一具用八娃的墨色灵气凝出的,与三娃一模一样的魂骸。有着他铜头铁臂的形态,有着他沉稳的气息,甚至连被软刃刺中软肋时的痛楚模样,都分毫不差,连那滴血珠,都是灵气凝出的假象,足以以假乱真,骗过青蛇精的所有视线。

而真正的三娃,他的真身,早已在灵气屏障凝成的瞬间,被八娃的墨色灵气稳稳护住。魂体与肉身悄然从魂骸中抽离,化作一缕厚重的土黄色魂气,被灵气裹着,轻轻的飘到了山石后,与大哥二哥的魂气相依。他的周身,铜头铁臂的光泽依旧璀璨,那处软肋上,连半点伤痕都没有,甚至连妖毒的气息,都不曾沾染分毫。

三娃的魂气凝在山石后,墨色的眼眸看向阴影里的八娃,眼底满是感激与动容。他能感受到,八娃的灵气,不仅护住了他的真身,还在悄然抚平他方才缠斗时的疲惫,那缕温润的墨色灵气,像是兄长的手,稳稳的托着他,让他安然无恙。

青蛇精看着小妖们将装着“三娃”的黑布袋扔进囚牢,与大娃二娃的布袋放在一起,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抬手拂去额间的汗珠,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葫芦七兄弟,她已然擒下三个,余下的四个,不过是囊中之物,那能增千年道行的七心丹,很快便要到手了。

她从未想过,这三个被她擒住的葫芦娃,竟全是假的。从未想过,在她的眼皮底下,竟有一个墨色的身影,用最温柔的灵气,布下了最缜密的局,将她耍得团团转。

八娃隐在阴影里,指尖的灵气微微收束,墨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却依旧清明。凝出三具魂骸,于他而言,并非易事,墨色灵气是葫芦藤最本源的气息,温和却珍贵,每凝出一具魂骸,都要耗损他大半的灵气,此刻他的丹田处,已然隐隐发空,指尖的灵气,也不如最初那般凝实,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曾有半分松懈。

他知道,青蛇精不会停,这场博弈,还远未结束。

果然,青蛇精歇了不过片刻,便再次挥动锯齿镰刀,这一次,她的目标,是那尊凝着碧色光晕的山石——那是五娃,水娃的真身。

青蛇精的眼底,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视。在她看来,水娃虽能吞吐江海,翻云覆雨,却最是容易被克制,只要断了他的水源,再用污毒之水沾染他的气息,便能轻易将他擒住,比起三娃的铜头铁臂,要容易得多。

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五娃的身后,也站着八娃,也藏着她永远都想不到的后手。

“轰隆——”

锯齿镰刀劈在碧色山石上,碎石纷飞,碧色的光晕如潮水般涌开,一道清隽的身影从石中破出。五娃一身碧色衣衫,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肌肤莹润,周身水汽氤氲,他甫一现身,便抬眼看向青蛇精,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浓浓的冷冽与不屑。

与三娃的沉稳不同,五娃的性子,本就带着几分热烈的张扬,水的灵动里,藏着翻江倒海的锐气,也藏着八娃教给他的冷静与算计。

“妖孽,竟敢伤我兄长,今日我便让你尝尝,水淹妖巢的滋味!”

五娃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狠戾,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抬手,丹田处的水汽翻涌而出,化作漫天的巨浪,朝着青蛇精与一众小妖狠狠拍去!

那水势极猛,像是江海倒灌,汹涌澎湃,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小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便被巨浪卷住,一个个被冲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连站都站不稳。青蛇精祭出的法宝,狼牙锤、毒绣花针、软丝软索,尽数被这巨浪裹住,水流的力道柔中带刚,将那些法宝的妖气尽数冲散,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五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他的水,不是山间的溪流,不是寻常的河水,而是这数年间,一点一滴攒下的,最纯净的活水。

八娃这些年,日日带着山下的村民们上山浇水,为七色葫芦山石滋养灵气,也为五娃积攒水源。山间的清泉,晨露的甘霖,雨后的溪流,还有八娃用墨色灵气滋养的灵泉,尽数被五娃吸进丹田,储在体内。他的身躯里,像是藏着整片江海,水源充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绝非青蛇精所想的那般,轻易便能被断了水源。

青蛇精被巨浪拍得连连后退,衣衫尽湿,妖气都散了几分,眼底的得意瞬间被惊怒取代。她万万没想到,五娃的水势竟如此汹涌,更没想到,自己的法宝竟被这清水轻易化解。她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悄然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瓶中装着的,是她炼了百年的污毒黑水——这水,是黑山最阴邪的淤泥所化,沾之则腐,触之则毒,若是被五娃吸进体内,便能瞬间污染他的丹田,让他的清水化作毒水,功力尽失,任人宰割。

青蛇精的动作极轻,悄无声息的将瓷瓶打开,将那滩污毒黑水,倒进了不远处的山涧里。她算准了,五娃吞吐大水,必然要从山涧中汲取水源,只要他吸了这污毒黑水,定然会中招,到时候,她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擒住。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做得隐秘,以为五娃一心控水,定然不会察觉。

可她错了。

五娃的目光,看似尽数凝在青蛇精与小妖身上,指尖的水势依旧汹涌,可他的余光,却早已将青蛇精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在眼底。

那抹黑色的瓷瓶,那滩腥臭的黑水,那道阴毒的算计,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五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缓缓收了水势,巨浪渐渐退去,只留一层浅浅的清水,将小妖们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抬眼看向青蛇精,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淬着嘲讽的锋芒:“妖精,你也不仔细想想,是个人都不会去喝这种又臭又脏的水吧?也不怕得病?”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青蛇精的心上。

青蛇精的脸色瞬间煞白,眼底满是震惊与恼怒,还有浓浓的不解。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动作那般隐秘,五娃怎么会发现她倒了污毒黑水?他怎么会没有中招?

她哪里知道,五娃的水源,从来都不是这山涧里的水,而是他体内积攒了数载的纯净活水。这山涧的水,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旁枝,他根本不屑去碰,更遑论去吸那滩污毒黑水。

青蛇精又气又怒,妖目赤红,抬手便祭出所有的法宝,朝着五娃狠狠砸去:“小畜生,竟敢戏耍我!今日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炼成丹药!”

五娃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按着八娃的计划,假意迎了上去。他依旧吞吐清水,却不再用全力,只是与青蛇精的妖法堪堪纠缠,水势忽大忽小,看似是渐渐力竭,实则是在刻意拖延,也是在等八娃的那道魂骸。

他知道,八娃的灵气,已然耗损大半,凝出这道魂骸,定然会让他疲惫不堪,可他也知道,八娃从来不会让他的兄长,真的身陷险境。

青蛇精的妖法越来越狠,污毒黑水漫天飞舞,与她的妖气相融,化作一道道毒水箭,朝着五娃射去。五娃假意躲闪不及,被毒水箭擦过肩头,衣衫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破洞,脸色也微微发白,像是被妖毒侵体,脚步踉跄,水势也渐渐弱了下去。

“就是现在!”

青蛇精大喜过望,以为五娃已然中招,再也无力反抗,抬手便催动妖法,将五娃死死困住,小妖们一拥而上,就要将他擒住。

而就在这一刻,匿于阴影中的八娃,用尽了丹田最后一缕凝聚的墨色灵气。

那缕灵气,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轻飘飘的,却依旧精准的缠上了五娃的周身。灵气翻涌间,一具与五娃一模一样的五娃魂骸,悄然凝出。这具魂骸,有着五娃的模样,有着他的气息,也有着他被毒水箭所伤的虚弱模样,甚至连吞吐的清水,都带着几分淡淡的妖气,像是真的被污毒所侵。

青蛇精看到的,便是这具魂骸。她以为自己终于擒住了真正的五娃,喜不自胜的指挥小妖,将魂骸装进黑布袋,扔进囚牢,与前三具魂骸放在一起。

而真正的五娃,早已被八娃那缕最后的灵气护住,魂体与肉身悄然抽离,化作一缕碧色的魂气,稳稳的落在了山石后。

他刚站稳,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八娃的身形,从阴影里踉跄着走出。

玄黑的衣衫依旧整洁,可他的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墨色的眼眸里,那抹一贯的冷静与清明,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倦意,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周身的灵气,几乎消散殆尽,唯有左手腕的辟邪镯,还在勉力漾着一层薄薄的莹光,护住他的魂体,不让他因灵气耗竭而倒下。

凝出四具魂骸,耗尽了他百年积攒的墨色灵气,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丹田空空如也,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八弟!”

五娃的魂气瞬间凝出真身,碧色的身影冲到八娃身边,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八娃轻轻扶住,生怕自己的力道重了,会碰伤他这虚弱的身躯。

八娃的头微微靠在五娃的肩头,墨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依旧带着那份笃定的温柔:“五哥,没事了,你安全了。”

短短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他便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五娃连忙伸手,稳稳的将八娃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的将他背起。八娃的身躯很轻,像个真正的七岁孩童,趴在他的背上,呼吸轻柔,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承受着灵气耗竭的痛楚,却依旧不肯哼一声。

五娃的脚步放得极轻,极稳,碧色的灵气缓缓漾开,护住八娃的周身,为他抵挡着山间的凉风与碎石。他的心底,满是感激与酸涩,这个比他年幼的弟弟,用自己的灵气,用自己的性命,护着他们所有的兄长,不求回报,不求荣光,只默默的站在暗处,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背着八娃,一步一步的朝着山脚下的茅草屋走去。七色峰下的妖风,依旧凛冽,青蛇精的笑声,依旧猖狂,囚牢里的五具黑布袋,依旧静静躺着,可那都不重要了。

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他自己,都安然无恙。

八娃的计划,成功了。

茅草屋的炊烟,依旧袅袅的升起,爷爷的身影,在屋门口缓缓出现,看到五娃背着八娃回来,眼底满是焦急与担忧。五娃轻轻的将八娃放在炕上,用自己的水汽灵气,轻轻的滋养着他的身躯,八娃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七色峰的方向,依旧能听到青蛇精的妖法声,她还在劈砍着剩下的葫芦山石,还在做着炼七心丹的美梦,还不知道,自己擒住的,不过是四具毫无用处的魂骸,而真正的葫芦兄弟,都安然无恙的守在这茅草屋里,被那个墨色的孩子,用尽全力护着。

八娃趴在炕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他的灵气耗竭,身子虚弱,却依旧在梦里,用那缕残存的墨色灵气,轻轻的护着他的兄长们。

他是八娃,是从黑山的黑暗里熬出来的墨影,是骨子里藏着黑泥乖戾的孩子,是行事必谋定而后动的守护者。他没有通天的神通,没有铜头铁臂,没有翻江倒海的力量,可他有一颗护着兄长的执念,有一腔温润坚韧的灵气,有一双能看透人心与妖性的眼睛。

他的锋芒,永远匿于暗处,他的温柔,永远留给至亲。

墨影匿锋,暗护七魂。

青蛇精的棋局,看似步步紧逼,实则早已落入八娃的算计之中。而八娃的后手,还远远没有用尽。

他只是累了,需要歇一歇。等他养好了灵气,等他的兄长们都恢复了真身,那道藏在阴影里的墨色身影,终将再次亮出锋芒,带着他的兄长们,一起走出这场风雨,一起将那贪婪的妖精,彻底降服。

而此刻,茅草屋里,暖意融融,爷爷的手轻轻抚过八娃的发顶,五娃的水汽灵气缓缓滋养着他的身躯,大哥二哥三哥的魂气,在一旁静静相伴,温柔的光晕,将整间屋子都裹在其中。

这是八娃用尽全力护住的安稳,也是他此生,最珍视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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