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地板上。昨天的聚会小风波并未影响梦中两人的亲昵。

相比起在梦中体验各种日常的名流生活,两人似乎更喜欢在自然环境中弥补遗憾,放肆贪欢。这情况在朱志鑫修为加强后更为明显。
太阳刺眼,瑞吉却乐此不疲的照着。

“乖乖,不热吗?看这小脸,快要被烤熟了。”
“这样好的阳光和景色我想多想多享受一会儿嘛~”


“好~”
朱志鑫看着眯着眼睛躺在草地上的瑞吉,怀心思瞬间腾起,偷偷用手捻起一根狗尾巴草。顺着瑞吉浅粉的短裙划入。
起初小的瘙痒瑞吉并没有在意,可慢慢的,那毛茸茸的刺感,薄薄的布料根本抵不住,肌肤就这样被小绒毛扎着…….
偏偏朱志鑫看着表情渐渐不对的瑞吉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

“…….”

最后朱志鑫干脆不装了,一把扔开狗尾草……..

“朱志鑫!你妹的!”

依然没停,布料已经被推开了。

“啊?”

“不是你的妹吗?”

“********”
“…….”

到这里瑞吉知道,今晚梦境的正题才要开始。
“这草地会扎…..”


“扎?额……”

“我不怕扎”

“那这次来点不一样的吧。”
“?”

不等瑞吉反应自己已经挺直了腰板端坐在座位上了。

“刚好帮我挡住阳光了,不然太刺眼我都看不见宝宝。”


“这、这样累。”

“而且我会摔下去吧!”


“不会啊,扣好安全带不就好了?”
瑞吉被他气的捂住了红着的脸,朱志鑫已经扣稳。
***********
“朱、志、鑫…….!”

没有一丝空隙。

“好了宝宝,别担心哈,呶……在这里呢,很安全。”
朱志鑫撑起头点了点那撑着了的肚子皮肤。

“会摔才怪……”
“不许说了……!”


“怎么了我看宝宝很喜欢啊?”
“滚!……呃呜…..”


“不说了不说了,宝宝专心点……”

“嗯……学挺快的,我的宝宝真的很聪明…….”

“宝宝低头管管我好不好?”

“那、那你倒是、倒是慢点啊….!”

“呜…..亲不到…..”


“慢了慢了,来。”

朱志鑫还算有良心,做了后留了一半时间给瑞吉深度睡眠给她补足精神。

早上
瑞吉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长睫微颤,尚未完全睁眼。

下意识地侧过头,视线温柔地投向身侧那片熟悉的空间——那里,通常朱志鑫正用那双星眸含着戏谑或深情,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
然而——
身侧空空如也。
瑞吉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狂飙起来。
一种尖锐的不祥预感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瑞吉猛地从床上坐起,迅速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阿志?”

没有任何回应,连空气都仿佛凝。强压下心头疯狂滋长的恐慌,瑞吉用力深呼吸,试图说服自己冷静。或许他只是像之前某些清晨一样,提前去了朱氏集团“视察”,或者又心血来潮跑去“指导”弟弟朱志轩了?
尽管他从未如此不告而别,每一次短暂的分离,哪怕是在她沉入梦乡之时,他也会提前在她枕边留下意念的讯息,或是一个无形的晚安吻。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向浴室,推开每一扇门。
都没有。
整个二层空间,都失去了他存在的任何痕迹。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跌跌撞撞地冲下旋转楼梯。
“朱志鑫!你在哪儿?别吓我!回答我!”

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每一件熟悉的家具,此刻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缺席。
最终,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客厅一角,那尊静置于黑檀木矮几上的木雕旁。
下一秒,瑞吉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猛烈收缩!
她看到了!
朱志鑫就在那里!
但不再是那个凝实鲜活的模样!
他的整个魂体变得极其淡薄、透明,仿佛暴风雨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轮廓模糊不清,连基本的人形都难以维持。
瑞吉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无边的恐惧和尖锐的心疼,如同来自深渊的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她彻底吞没,四肢百骸瞬间冰冷刺骨,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阿志——!”

“阿志——!”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喊冲破喉咙,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也感觉不到疼痛。
她跪倒在木雕前,伸出颤抖的指尖,却只能徒劳地停在半空,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迅速模糊了视线。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还.……”

似乎是感知到她撕心裂肺的呼唤,朱志鑫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他的眼神涣散无力看向瑞吉时,目光甚至需要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聚焦。
他翕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丝微弱的、空灵的回响都无法发出。

“…..”
魂体随之又一阵剧烈的波动,边缘处变得更加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瑞吉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但一种更深层的本能强迫她冷静下来。
不能乱!绝对不能慌!现在只有她能救他!
她猛地低下头,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至一股清晰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穿了混沌的意识。
她抬起泪眼,死死盯住那尊仿佛在无声汲取着朱志鑫魂力的木雕。
她连滚爬起,踉跄着冲向她存放那些“法宝”的隐秘保险柜,手指抖得几乎对不准密码盘。试了三次,才终于“咔哒”一声打开。她颤抖着取出那个紫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更加古旧的小巧木符,以及一截仅手指长短的线香。
按照记忆中老僧模糊而郑重的指示,她颤抖着划燃火柴,点燃了那截线香。
一股奇异的檀腥气的烟雾袅袅升起,并不好闻却带着某种镇魂安魄的力量,让周围躁动不安的空气都为之一定。
她拿起那枚冰凉刺骨的小木符,回到朱志鑫几乎要消散的魂体旁,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泪水再次决堤,但她强迫自己集中全部意念,一字一句,生涩而坚定地念出那段拗口晦涩的咒诀。
随着她带着哭腔的吟诵和木符的靠近,朱志鑫那淡薄痛苦的魂体化作一缕极其微弱的青色烟絮,被缓缓地吸入了那枚小小的木符之中。
瑞吉小心翼翼地将木符捧在手心,她能感觉到,木符内部似乎多了属于朱志鑫的重量。
她将木符轻轻放入紫檀木盒中紧紧合上。以最快的速度胡乱套上一件外套,甚至顾不上梳洗,抓起车钥匙和那个装着朱志鑫全部希望的木盒,疯了一般冲出别墅,发动引擎,朝着城郊那座隐于深山的静心寺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的心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反复煎熬。


当她终于再次冲进那座被晨雾与香火笼罩的寂静古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闯进那间熟悉的禅房时,她看到那位身形枯槁的老僧人早已端坐在蒲团之上。
香炉里插着三柱颜色奇特的香,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穆与紧张。
大师抬起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因果的眼睛,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抱的木盒上,缓缓叹了口气。

老僧“比老衲预想的…还要快些。劫数,终究是躲不过。”
“大师!求您救救他!他…他快不行了!”

瑞吉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扑到大师面前,将木盒如同献祭般捧上。大师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接过木盒,并未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紫檀木的盒面,闭目凝神感应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

老僧 “有外力…极其阴寒险恶的力量,强行介入,干扰了魂体与寄魂法器之间的平衡纽带,甚至…试图反向追溯,吞噬其魂源根本。”

老僧“对方…来者不善,手段绝非寻常,意在彻底湮灭,连轮回之机亦要断绝。”
瑞吉如坠万丈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是…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大师,您知道的对不对?”

大师缓缓摇头。
老僧“因果业力,纠缠如网,难以尽窥其全貌。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他的魂核不散,抵御那股外来吞噬之力。”


老僧“需将他留于寺中,借地藏法阵之威与历代祖师念力加持,护他魂魄七日。七日之内,若能稳住阵脚,魂体不仅可恢复如初,或能因祸得福,受佛法淬炼而更加强韧凝实。若不能…”
大师的话语在此刻戛然而止,但那未尽之意,压垮了瑞吉最后的理智。
“不!他一定能撑过去的!他答应过我的!”

“大师!求求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瑞吉失控地抓住大师朴素的僧袍袖口,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就在她情绪剧烈波动之际,那紫檀木盒的盒盖,被她方才的动作震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一只几乎完全透明只有巴掌大小的朱志鑫魂体,艰难地从缝隙中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起来依旧虚弱得可怜,但他却努力抬起那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手”,对着悲痛欲绝的瑞吉挥了挥。

“……..”
看到这个在自身难保之际,仍不忘努力安慰她的小小人儿,瑞吉的心痛得如同被凌迟,哭声却猛地噎在了喉咙里。
她不能倒下,不能让他在这最艰难的时刻,还要为她担心。
她颤抖着伸出食指虚虚地碰了碰那几乎感觉不到的魂体边缘。
“…好,我等你。”

“阿志,你一定要撑过去…无论如何,我等你回来。”

小小朱志鑫用尽力气,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那动作微乎其微,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缩回了木盒之中,缝隙随之悄然闭合。
老僧神色肃穆地合拢盒盖。

老僧“女檀越,请回吧。七日之内,切勿再来探视。守住你自身心神澄明,便是对他稳固魂核最大的助力。”
瑞吉死死咬住已然破损的下唇,点了点头,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她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对着大师深深鞠了一躬,直至额头触碰到冰冷的石板。
随后,她又跑到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几乎是倾其所有地捐了远超常规的巨额香火钱,亲手点燃了无数盏寄托着生者最虔诚祈愿的长明灯,跪在庄严肃穆的佛像前,叩首、祈祷,反复默念着他的名字,直到双膝麻木,头脑昏沉,才一步三回头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寺庙的山门。


回到那座骤然失去了所有温度与生气的别墅。
没有了那个无处不在的魂体,没有了那些细微却令人心安的气流扰动,没有了那些只有她能听见的、或调侃、或吃醋的低语……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空洞与冰冷。
瑞吉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紧紧抱着那个如今已然空了的紫檀木盒。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巨大的孤独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淹没。
所有的泪,仿佛都在那禅房里流干了,耗尽了。
现在,她只能等。
“阿志……求你…..”

那股突然介入的、阴毒无比、试图将朱志鑫彻底吞噬湮灭的“别的力量”……究竟来自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