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许靠近

朱志鑫周身那副悠闲慵懒的气场收敛了一些，魂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朱志鑫“哦？幸好？为什么幸好？听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朱志鑫“似乎发生了什么…特别值得‘庆幸’我缺席的事情？”

瑞吉梳头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暗叫一声不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干嘛要多那句嘴。她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不敢与他对视。

瑞吉“也…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就是气氛有点沉重，大家提起你都挺伤感的，你要是在场，看着难免更触景生情”

瑞吉“心里不好受嘛…”

她试图用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蒙混过关。

然而，朱志鑫却不吃这一套。

他了解她胜过了解自己。

他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她正在梳理长发的手腕！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清晰得令人心惊。

瑞吉“啊！”

手中的梳子差点脱手掉落。

朱志鑫声音低沉下来。

朱志鑫“瑞吉，”

朱志鑫“看着我。我要听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瑞吉“…是左航…他回来了。”

朱志鑫明显地僵滞了一下。

房间里原本流淌着的温馨缱绻氛围陡然降至冰点。

朱志鑫，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朱志鑫“左、航。”

那个名字，代表着他从小到大的“假想敌”，那个和瑞吉有着太多共同回忆、青梅竹马形影不离、总是让他暗地里不爽了很久的竹马！那个在他“意外”离世后，最有可能、也最被双方长辈乐见其成地期望能“接手”、照顾瑞吉的男人！

朱志鑫声音冷得让空气结霜。

朱志鑫“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瑞吉“就…就今天下午…我们刚开始吃饭没多久…他突然就来了…”

朱志鑫“他来干什么？”

瑞吉“就…说是来看看我，也顺便看看我爸妈和叔叔阿姨…”

朱志鑫“待了多久？”

瑞吉“就…一起吃了个晚饭，然后坐着聊了会儿天…”

朱志鑫“聊了什么？”

瑞吉“就…很普通的问候，问了问近况，聊了一些他在国外的见闻…”

朱志鑫不依不饶。

朱志鑫“还有呢？”

瑞吉被他这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追问弄得有些恼羞成怒，再加上手腕上那真实得令人心慌意乱的触感，她猛地抬起头。

瑞吉“朱志鑫！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他就是作为老朋友回来看看我而已！”

瑞吉“能有什么特别的？！”

朱志鑫“看看你？他左航看你的眼神，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刻是单纯的！以前是，现在我更不信他会改变！”

他猛地凑近她，瑞吉下意识地向后倾了倾身体。

朱志鑫“他是不是抱你了？”

瑞吉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握着梳子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收紧。

她的反应，无疑是最直接、最糟糕的答案。

朱志鑫周遭那原本稳定的能量场瞬间暴动！

床头柜上一个水晶材质的小摆件剧烈晃动起来，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咯咯”声。

朱志鑫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被侵犯了绝对所有物的狂暴。

朱志鑫“他、竟、然、敢、抱、你！”

瑞吉看着他这副醋海彻底翻腾理智几乎被焚烧殆尽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感，之前因为隐瞒而产生的那点心虚，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占有欲面前淡去了不少。

瑞吉“你…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式的拥抱而已…”

瑞吉“而且，说真的，左航他现在…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瑞吉“变了很多，更成熟稳重了，有种…嗯…就是那种很可靠的‘哥感’…”

她本意是想描述左航的变化之大，让她都觉得有些陌生和距离感，以此来佐证对方并无他想的可能性。

然而，她这番试图“客观”描述的话语，听在醋坛子已经彻底被打翻淹没了理智的朱志鑫耳里，完全扭曲成了另一个意思！

朱志鑫“成熟？稳重？可靠的‘哥感’？！”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志鑫“你的意思是我朱志鑫不成熟？不稳重？不够可靠？！”

朱志鑫“没有他那种所谓的‘哥感’？！瑞吉你给我搞清楚！我才是你男人！”

朱志鑫“明媒正聘的未婚夫！死了也是！变成鬼也是！”

朱志鑫“我！朱志鑫！身高183！八块腹肌！宽肩窄腰倒三角！荷尔蒙爆棚！哪点不比那个清瘦得跟晾衣杆似的左航有男人味？！有安全感？！啊？！你摸着良心告诉我！”

瑞吉“……”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鼓起来的河豚的男人，看着他因为吃醋而完全抛弃逻辑的样子，终于彻底没忍住——

瑞吉“噗嗤！”

朱志鑫愣在了原地，瑞吉清脆爽朗的笑声让他懵了。

瑞吉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好笑，越笑越控制不住，眼泪都快要从眼角笑出来了。她一边努力抑制着笑声，一边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带着无限爱怜地抚上他紧绷的脸颊轮廓，尽管指尖只能感受到空气。

瑞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瑞吉“哎呀…我的天…我们阿志…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瑞吉“连这种陈年老醋都要翻出来吃个饱…还晾衣杆…人家左航那身材明明叫精瘦挺拔、线条流畅好不好…”

朱志鑫周身那暴动紊乱的能量流渐渐稳定下来，但依然气鼓鼓的。

朱志鑫“不准笑！严肃点！”

瑞吉“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们朱少爷最大男人味，最成熟稳重，最有安全感。”

瑞吉反手轻轻握住了他依旧虚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瑞吉“好啦，真的别生气了嘛。左航他再成熟再稳重再有‘哥感’，那也只是很多年的朋友，是像哥哥一样的家人。”

瑞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从头到尾，从过去到现在，甚至到看不见的未来，都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瑞吉“以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也只会是你。谁也代替不了，谁也挤不进来。”

朱志鑫沉默地凝视着她，看了好久好久，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神情刻入永恒。

他知道她说的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他感受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意。

可是……左航的归来，让他生出了最原始也最强烈的警惕与敌意。

朱志鑫“乖乖，”

朱志鑫“答应我，别让他靠你太近。我不喜欢。”

朱志鑫“一点也不喜欢。”

瑞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她迎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瑞吉“嗯，我知道。我答应你。”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从方才的电闪雷鸣，醋海翻波，重新缓和下来。

而此刻，远在市区某栋顶级公寓的宽大落地窗前，左航正姿态闲适地端着一杯醇厚的威士忌，

脸上没有任何与故人重逢应有的喜悦与温暖， 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那势在必得的从容。

他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仅仅是沉默地守望。

左航……

无论需要面对的是什么，是活生生的竞争对手，还是……某些超乎常理，不该存在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