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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孤儿院线索

一人之下:张灵玉之灵禾良缘

展览闭幕后的第三天,张灵玉收到一封纸质信函。

  浅黄色的信封,右下角印着“慈心儿童福利院”的烫金徽章——一棵松树下护着两株幼苗。信是院长亲笔写的,邀请他前去指导院里的“传统文化兴趣班”,落款处还附了一句:“听闻道长在沪,孩子们都盼着一见。”

  张灵玉知道这家孤儿院。龙虎山天师府名下有十几处传统帮扶点,慈心福利院是其中之一,已有三十多年往来。每年春节,山里都会派人送来米面粮油,偶尔也会有道士去给孩子们讲些简单的养生功法。

  他本可以婉拒——展览已经结束,他在上海的任务基本完成,下周就该回山了。但信封里附了一张照片: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彩纸和剪刀,桌上摊开的是他们剪的窗花,图案有松鹤、祥云,还有……禾穗。

  禾穗。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孩子们的笑脸很纯粹,窗花也剪得稚拙可爱,但那些禾穗图案——每一株都是三束穗,穗尖微微下垂,形态自然生动,不像普通孩子能剪出的样子。

  于是他回复:“明日午后可访。”

  ……

  慈心福利院在浦东的老城区,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角落里种着几棵冬青,叶子在秋阳下泛着深绿的光泽。

  院长是位六十多岁的女士,姓沈,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说话慢而温和。她亲自在门口迎接,引着张灵玉往里走。

  “张道长能来,真是太好了。”沈院长边走边说,“孩子们知道龙虎山要来道长,兴奋了好几天。尤其是小慧,她最爱听道教故事。”

  “孩子们喜欢就好。”张灵玉颔首,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水彩的太阳,蜡笔的小鸟,还有剪纸作品。

  那些剪纸里,果然有禾穗。

  不止一张。走廊尽头的展示栏上,贴着一整排禾穗剪纸,大小不一,但风格统一:三束穗,穗尖下垂,叶片舒展。旁边用彩笔写着:“禾穗班作品”。

  “这是我们兴趣班最受欢迎的主题。”沈院长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孩子们可喜欢剪禾穗了,说像稻谷,丰收,吉祥。”

  张灵玉走近细看。剪纸的工艺很细致,不像孩子的手笔——边缘光滑,线条流畅,尤其是穗尖那种自然的弧度,需要相当熟练的剪刀功夫。

  “谁教他们的?”他问。

  “是位志愿者老师。”沈院长推了推眼镜,“每个月来一次,教孩子们剪纸、读诗、做手工。已经坚持五年了。”

  五年。张灵玉心里一动。

  “这位老师贵姓?”

  “我们都叫她禾女士。”沈院长的笑容温暖起来,“她不让我们透露全名,说是匿名来做义工的。但孩子们可喜欢她了,每次来都围着她转。”

  禾女士。

  张灵玉的指尖在道袍袖口轻轻摩挲。他想起夏禾左手腕上那根红绳,想起她说过“学会了好好生活”,想起她说“普通人的生活”——演戏,做饭,养花,偶尔旅行。

  没提过做义工。

  “禾女士今天在吗?”他问。

  “不巧,她上周刚来过,下次要下个月了。”沈院长引他走进活动室,“不过她留下的教材还在,孩子们天天练呢。”

  活动室里,十几个孩子正围坐在一起剪纸。看见院长带着一位穿道袍的人进来,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率先站起来:“沈奶奶,这是龙虎山的道长吗?”

  “是呀,小慧,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张道长。”沈院长柔声说。

  孩子们顿时叽叽喳喳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道长会飞吗?”“会变魔术吗?”“会抓鬼吗?”

  张灵玉难得地笑了笑——很淡的笑容,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些。他在孩子们中间坐下,拿起一张红纸:“不会飞,不会变魔术,也不会抓鬼。但我会剪纸。”

  他从旁边取过剪刀,手指灵活地翻转,红纸在刀尖下渐渐成形——是一只简化的仙鹤,昂首展翅,线条简洁却神韵十足。不到三分钟,剪纸完成,他轻轻展开。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小慧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道长,您剪得和禾老师一样好!”

  “禾老师也教你们剪仙鹤?”

  “嗯!禾老师什么都会剪。”另一个小男孩抢着说,“她上次剪了一条龙,好长好长,贴满了整面墙!”

  张灵玉把仙鹤剪纸递给小慧,转向沈院长:“这位禾女士……常教孩子们剪这些传统图案?”

  “是啊。”沈院长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里满是感激,“她特别注重传统文化教育。除了剪纸,还教孩子们背古诗,讲历史故事,有时候还带他们去博物馆。她说,这些孩子将来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张灵玉沉默地听着。活动室里,孩子们又埋头剪起纸来,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春蚕食叶。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禾女士是个有心人。”沈院长继续说,声音轻了些,“她每次来都不露面——戴着口罩和帽子,也不和我们合影。但陪孩子们的时候特别耐心,一坐就是一下午。有次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原话。

  “她说,曾经有人教她,诗能安心。她现在想把这些‘安心’的东西,教给更多孩子。”

  张灵玉的手指微微收紧。

  诗能安心。

  十年前,龙虎山后崖的凉亭里,确实有过这样一段对话。那时夏禾刚发现自己“刮骨刀”能力的影响,情绪不稳,常在深夜惊醒。有一次她焦躁得几乎失控,他带她去后崖,对着山谷念《清静经》。念完,她说:“这些句子真好,像能把心洗干净。”

  他说:“诗能安心,经能静心。觉得乱的时候,就念念。”

  后来她真的开始背诗。从《清静经》到《道德经》,再到一些简单的唐诗。她说,念着念着,那些烦躁的情绪就会慢慢沉淀下去。

  原来她记得。不仅记得,还在用这种方式,把曾经得到的安抚,传递给更多人。

  “院长,”张灵玉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我能看看禾女士留下的教材吗?”

  “当然可以。”

  沈院长从书柜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深蓝色的硬壳封面,没有任何标记。打开,里面是整齐的资料:剪纸图样、古诗选编、传统节日介绍……每份资料都打印得工整整,边缘还用打孔机打好孔,方便装订。

  张灵玉一页页翻看。剪纸图样里有十二生肖、四季花卉、祥瑞图案,还有——道教的八卦、太极、云纹。古诗选编从《静夜思》到《春晓》,都是浅显易懂的。传统节日介绍里,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每个节日都附了简单的由来和习俗。

  资料右下角,每一页都有一个小小的手写标注:“供慈心福利院使用,请勿外传。”字迹娟秀,但不是夏禾平时的字——她刻意换了字体。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捐赠记录表。

  表格很简单:日期、捐赠项目、金额、捐赠人。捐赠人那一栏,统一写着:“禾雨”。

  禾雨。

  张灵玉盯着那两个字。禾苗逢雨,枯木逢春。化名取得巧妙,但保留了“禾”字——像是某种隐秘的签名。

  他注意到联系方式那一栏。不是手机号,而是一个邮箱地址。很老的邮箱,后缀是某家已经倒闭的免费邮箱服务商。这个邮箱,他见过。

  十年前,夏禾离开龙虎山时,留给他的唯一联系方式,就是这个邮箱。她说:“如果有急事……可以发邮件。但我不一定常看。”

  他一次也没发过。

  没想到,她还在用。用了这么多年,用来联系这家孤儿院。

  “禾女士每次捐赠都通过这个邮箱和我们联系。”沈院长指着表格说,“我们想给她寄感谢信,但她不让,说把心意用在孩子身上就好。”

  张灵玉合上文件夹,沉默良久。活动室里,孩子们还在专注地剪纸,小慧已经剪出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仙鹤,正兴奋地举给同伴看。阳光在那些稚嫩的脸庞上跳跃,温暖而明亮。

  “院长,”他最终开口,“我想给孩子们拍张照,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

  张灵玉拿出手机——那部老式的、只有基础功能的手机,打开相机。他没有拍孩子们的脸,而是对准了展示栏上那一排禾穗剪纸。

  金红色的纸,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穗尖下垂的弧度,叶片舒展的姿态,每一张都剪得认真而充满生命力。

  他按下快门。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夏禾🌱”,把照片发了过去。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继续陪孩子们剪纸。教他们如何握剪刀,如何转纸,如何剪出流畅的弧线。孩子们学得很认真,小手紧紧握着剪刀,小脸憋得通红。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震动。

  他走到窗边,点开。

  夏禾回复了,只有三个字:“你怎么知道这里?”

  秒回。她一直在看手机。

  张灵玉打字:“院长说,禾女士最喜欢桂花。”

  发送。

  这一次,回复来得更快。但消息在输入框里停留了几秒,又被撤回了。他看见“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好几次,最终发来的是一行字:

  “明天见一面吧,有些话该说了。”

  张灵玉看着这行字。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屏幕上,字迹清晰,每一个笔画都像刻在玻璃上。

  他回复:“好。时间地点?”

  “老茶馆,下午三点。”

  “嗯。”

  对话结束。张灵玉收起手机,走回孩子们中间。小慧正举着自己新剪的禾穗给他看:“道长,我剪得好吗?”

  他接过那张剪纸。红纸上的禾穗稚嫩但充满生气,穗尖微微下垂,像在风中轻摇。

  “很好。”他说,声音很温和,“禾老师会为你骄傲的。”

  小慧开心地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离开福利院时,已是黄昏。沈院长送他到门口,再三道谢:“张道长下次来上海,一定要再来看看孩子们。”

  “一定。”张灵玉颔首,犹豫了一下,又问,“院长,禾女士下次来,大概是什么时候?”

  “按惯例,是下个月第二个周末。”沈院长想了想,“不过她上次走的时候说,接下来可能要忙一阵子,也许会晚些。”

  “忙什么,她说了吗?”

  “没说具体,只说是‘重要的事’。”沈院长笑了笑,“但我看她提起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应该是好事吧。”

  重要的事。眼睛里有光。

  张灵玉点头致谢,转身离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深青色的道袍在暮色中染上一层暖金。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看手机里那张禾穗剪纸的照片。金红色的纸,在福利院走廊的灯光下,像一小簇燃烧的火苗。

  火苗不炽热,但温暖。像某个深秋的午后,某人递来的一杯桂圆红枣茶,说“安神的”。

  也像十年前,后崖凉亭里,那个焦躁不安的少女,在听完《清静经》后,渐渐平静下来的眼神。

  原来这十年,她不是只学会了“普通人的生活”。她还学会了把曾经得到的温暖,一点点收集起来,再悄悄传递给更需要的人。

  像雨水渗入土壤,无声无息,却让种子发芽,让禾苗生长。

  回到酒店房间,张灵玉没有开灯。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夏禾的聊天界面。

  最后那条消息是:“明天见一面吧,有些话该说了。”

  他没有回复,只是看着。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高架上的车流汇成光的河流,缓缓流淌。秋夜的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隐约的桂花香——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

  他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沪上有桂香,可留心。”

  当时他不明所以。

  现在他明白了。

  桂香不止在空气里,也在某些人的心里——那些默默生长、静静开放、把香气悄悄撒向人间的心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和那罐安神香并排。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见了福利院走廊上那些禾穗剪纸。金红色的,温暖的,像无数小小的火苗,在记忆深处安静地燃烧。

  而明天下午三点,老茶馆,有些话终于要说了。

  那些埋藏了十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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