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萧景渊难得有了几日空闲,决定带沈清辞回一趟沈家旧宅。
马车驶出皇宫,穿过繁华的街市,停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口。沈清辞下车时,看着眼前熟悉的朱漆大门,眼眶忽然一热。这里曾是她的家,有父亲的训斥,有母亲的温柔,有她整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萧景渊牵着她的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院内的石榴树长得比当年更高了,枝繁叶茂,只是无人打理,地上落了一层枯叶。
“父亲总说,这棵树是母亲嫁过来那年种的,等结了石榴,就多子多福。” 沈清辞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声音带着哽咽,“可我还没等到它结果,家就没了。”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心中酸涩:“以后,我们年年来看它,看着它开花结果。”
两人走进正屋,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只是蒙了一层薄尘。沈清辞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兵法》,那是父亲最常看的书,扉页上还有他亲笔写的批注。
“你看,” 她指着其中一句,“父亲说‘兵者,仁也’,他一生征战,却最见不得百姓受苦。”
萧景渊从她手中接过书,指尖拂过那遒劲的字迹,忽然明白了她身上那份坚韧与仁心从何而来。他转身,在屋角的木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布偶,是个穿着铠甲的小将军,针脚有些歪歪扭扭。
“这是我小时候给父亲做的,” 沈清辞笑了,眼中却含泪,“他总带在身边,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萧景渊将布偶递给她,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戒指,上面雕刻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清辞,当年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聘礼,今日补上行吗?”
沈清辞愣住,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与温柔,泪水决堤而出。她伸出手,任由他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与那枚素银戒指并排在一起,一玉一银,却同样珍贵。
“萧景渊,” 她哽咽着,“我不是要聘礼,我只要你……”
“我知道。” 他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我会用一辈子来疼你,护你,让你再也不受委屈。”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那本《兵法》和布偶上,仿佛有故人在默默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