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公馆的庭院里,月光被暗红的花瓣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一层薄薄的血霜。
严浩翔把玩着手里的U盘,指尖的黑色珠子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抬眼看向贺峻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刚才躲在院外,听了多久?”
贺峻霖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那支没点燃的烟,夹在指尖转了个圈:“没你久。”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像是有火花在噼啪作响,明明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马嘉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是慢条斯理地添着茶水,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丁程鑫靠在他身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别玩过火。”
马嘉祺侧头看他,眼底的温和瞬间漫溢出来,连声音都软了几分:“放心,有数。”
这边的暗流涌动,宋亚轩看得津津有味。他悄悄退到庭院的角落,刘艺萌紧随其后,两人靠在爬满蔷薇的墙壁上,目光都黏在庭院中央的几人身上。
“你说,他们这是在演哪出?”刘艺萌压低声音,指尖捻着一片掉落的蔷薇花瓣,花瓣的暗红沾在指腹上,像一点干涸的血。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刘耀文。那个周身戾气的少年,正靠在石墙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宋亚轩不仅没躲,反而朝着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刘耀文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别开了眼,耳根却悄悄泛红。
“啧。”刘艺萌低笑出声,用胳膊肘撞了撞宋亚轩,“看来,我哥对你有点意思。”
宋亚轩挑了挑眉,没否认,只是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和严铭皓,又是什么关系?”
刘艺萌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她将那片蔷薇花瓣丢在地上,抬脚碾了碾,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秘密。”
就在这时,严铭皓走了过来。他依旧戴着那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明。他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刘艺萌,声音清冽:“马嘉祺让你们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跟上。
石桌旁,马嘉祺已经放下了茶杯。他看向宋亚轩,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入了公馆,就要守公馆的规矩。”
“第一条,”马嘉祺的目光扫过众人,“绝对服从公馆的命令。”
“第二条,”丁程鑫接过话头,指尖的短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不得背叛公馆,否则,死。”
“第三条,”严浩翔把玩着U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护短。公馆的人,只能公馆自己动。”
宋亚轩听得认真,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他喜欢这样的规矩,带着血腥味的规矩,才够有意思。
刘艺萌则显得漫不经心,只是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严铭皓,两人的视线偶尔交汇,又迅速分开,像在交换着什么无声的信息。
刘耀文靠在石墙上,没说话,只是目光又落在了宋亚轩身上。
夜风吹过,蔷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石桌上,落在众人的肩头。
宋亚轩看着石桌旁的几人,看着他们眼底的疯魔与算计,看着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庭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法抽身了。
而他,根本就没想过抽身。
黑峰校的游戏,蔷薇公馆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场以血为墨的棋局,最后会落得怎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