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巷子里渐行渐远,丁程鑫靠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脚踝的剧痛与后颈的灼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他偏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那些刚刚触碰到自由温度的阳光,此刻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幻影。
马嘉祺坐在身旁,气息沉静得可怕。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只温热却带着掌控力的手,始终扣着丁程鑫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力道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丁程鑫,他从未真正逃离。
回到那座被高墙环绕的院子时,夕阳正缓缓沉入西边的天际,给白雪覆盖的屋檐镀上一层惨淡的橘红。马嘉祺推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丁程鑫打横抱起。丁程鑫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那熟悉的清冽冷香裹着雪气,蛮横地钻入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马嘉祺别动。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马嘉祺你的脚踝肿了。
丁程鑫僵住,不再挣扎。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手臂很稳,步伐也很沉稳,可这份沉稳之下,藏着的却是能将人碾碎的偏执。他闭上眼,任由马嘉祺将他抱进卧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卧房里的暖气很足,却暖不透丁程鑫心底的寒意。马嘉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鞋袜,露出那只已经红肿不堪的脚踝。看到伤口时,马嘉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马嘉祺为什么这么傻?
他拿起一旁的医药箱,声音低哑
马嘉祺翻墙逃跑,就没想过会受伤吗?
丁程鑫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扭向一边,看着窗棂上重新凝结的冰棱。他不想再和马嘉祺说任何话,所有的挣扎与反抗,在那人绝对的掌控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马嘉祺没有强求他回应,只是沉默地为他处理伤口。酒精擦拭过伤口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丁程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马嘉祺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轻了力道,指尖带着的温度,透过药膏,隐隐传递到丁程鑫的皮肤上。
处理完伤口,马嘉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卧室的灯光柔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潭。
马嘉祺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踏出卧房半步。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马嘉祺我会让人把饭菜送进来,你想要什么,告诉佣人就好。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马嘉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丁程鑫你要把我彻底关起来?
马嘉祺是你逼我的。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马嘉祺我给过你自由,是你自己不要。丁程鑫,你该知道,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丁程鑫的心脏。丁程鑫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丁程鑫马嘉祺,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就算我的人被你锁在这里,我的心,也永远不会属于你。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他俯身,凑近丁程鑫的耳边,声音冰冷刺骨
马嘉祺没关系。
他一字一句地说
马嘉祺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心甘情愿。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在他即将拉开房门的那一刻,丁程鑫突然开口
丁程鑫那枚银簪,是我母亲的遗物。
马嘉祺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
马嘉祺我知道。
他缓缓说道
马嘉祺昨天整理房间时,佣人发现了,交给了我。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紧
丁程鑫你把它还给我!
那是他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是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马嘉祺不能。
马嘉祺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马嘉祺它太锋利了,我不能让你再用它伤害自己,或者……伤害我。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激动地想要起身,却被脚踝的剧痛牵制住,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眼眶瞬间红了
丁程鑫那是我母亲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它!
马嘉祺没有回头,只是拉开房门,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马嘉祺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再想着逃跑,我或许会考虑还给你。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道惊雷,炸在丁程鑫的心头。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声,一点点从喉咙里溢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积雪反射着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这座如同牢笼般的院子。卧房里,丁程鑫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巾。
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是真的。这一次,他不仅失去了自由,还失去了母亲唯一的遗物。而那个偏执的男人,将会用更严密的方式,将他锁在身边,直到他彻底放弃反抗,或者……直到他彻底枯萎。
黑暗中,丁程鑫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了之前的决绝与希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脚踝上的绷带,那里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这场徒劳的反抗。
或许,他真的逃不掉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而此刻,卧室外的走廊里,马嘉祺正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房间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眸底的偏执与疼惜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与坚定。
他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要吃茄子真的不好意思,这文章突然就转成现代风了,有机会我会转过来的凑合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