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光阴,在营地的疗愈与整饬中悄然流逝。姆大陆海岸的临时营垒已褪去血战的狼藉,碎石堆砌的防御矮墙绕营而立,劳特曼与西格玛修复的星力结界泛着银蓝微光,将海风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疗伤棚的草药淡香取代了血味,轻伤员已能执械巡防,重伤者在达芙妮星辰圣女之力与贝玛大婶的草药滋养下,也渐渐能撑着身子坐起,唯有营地角落那片新立的木碑,沉默镌刻着百余位牺牲将士的名字,在晨风中提醒着所有人,危机从未远去。
拉卡的上古精灵力量在维恩大长老的指点下日渐稳熟,每日清晨,他都会与蓝鲨马在海岸演练合击之术,黑银双色的力量交织掠过海面,溅起数丈水花,这对欢喜冤家依旧拌嘴,招式间却已生出旁人难及的默契。欧美娅则与蓝鲨马形影不离,白日里静坐悟力,将黑暗神族血脉与拉法雷古传承的混沌力量尽数融入拉玛之剑,剑身在掌心漾着淡紫芒光,偶尔挥出的暗影光波能引动海面潮汐翻涌,神级战力的雏形已然显现;夜幕时便与蓝鲨马磨合骑战之术,暗影瞬移与蓝鲨马的置换波纹相融,进退之间愈发迅捷。尼尔巴斯与兰斯洛每日勘察姆大陆地形,石桌上的羊皮卷被标注得密密麻麻,山川隘口、险滩密林皆清晰可辨,布防的巧思与后路的考量层层交织。女军将亦每日率部操练,银枪寒芒闪动,麾下兵士阵型严整,营地警戒防线在她的调配下愈发严密。
而波达,这位星辰一族的族长,每日都会带着族中祭司在营地东侧的星石旁祈福。星石是星辰一族传承千年的信物,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与达芙妮的星语石同源共振。十日内,波达总对着星石怔怔出神,爷爷临终前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回响,那些被岁月尘封的部族秘闻,在血战的星力共鸣与祭坛能量的催动下,终于冲破记忆的桎梏,清晰如昨。
这日午后,海风渐缓,星力结界的光芒柔和了几分。拉法雷古正与尼尔巴斯、兰斯洛商议布防细节,迪伦侍立在侧,安婆拉圣剑的光暗双息流转不定;柯拉尔大贤者闭目调息,周身漾着淡淡的光明魔力;达芙妮则以星辰之力滋养着星石,银蓝光芒在掌心与星石间往复流转;欧美娅倚着蓝鲨马站在一旁,拉玛之剑斜握在身,指尖轻拭剑刃,目光警惕地扫过营地四周;维恩大长老立在一侧,静静调息;女军将按枪而立,一身银甲映着日光,目光沉凝地听着众人议事,周身凛然的战意收而不发。波达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刻着星辰一族的族徽,边角已被岁月磨得光滑,他走到石桌前,将木盒轻放,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诸位,这十日来,我反复回想爷爷临终的教诲,那些曾被我当作传说的话语,如今想来,皆是星辰一族传承千年的秘密,或许,这便是我们对抗光明神族的一线生机。”
众人纷纷围拢,波达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泛黄的兽皮卷,卷上的星纹与星石、青铜观测星盘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显古老,更具力量,兽皮卷一角,还绘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古塔,塔身上刻着奇异的纹路,似星非星,似魔非魔。“爷爷曾告诉我,我们星辰一族,并非生来便居于姆大陆。”波达的指尖抚过兽皮卷上的古塔,将众人带回了三千年前的岁月,“三千年前,我们的先祖居于天界,掌星辰本源之力,乘月之魔船遨游诸天。偶然间,先祖们发现姆大陆地心藏着数件圣器,这些圣器拥有制衡诸天的力量,既能增幅星辰之力,也能压制黑暗魔能。而彼时的姆大陆,是魔魂一族的领地,他们亦视圣器为命脉,双方为了争夺圣器,终于爆发了大战,这便是天空战争。”
众人凝神静听,营地中唯有海风拂过兽皮卷的轻响。“先祖们乘坐月之魔船,自天界降临姆大陆,星辰之力与魔魂一族的黑暗魔能碰撞,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年,姆大陆的山川被夷为平地,河流被染成血色,先祖们浴血奋战,却终究因客场作战、星辰之力日渐枯竭而惨败。”波达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戚,指尖划过兽皮卷上碎裂的船纹,“惨败之后,月之魔船被魔魂一族击碎,坠落在姆大陆深处的迷雾森林,先祖们失去了返回天界的依仗,只得退居姆大陆海岸,隐姓埋名,世代守护着星辰一族的秘密。而那些被争夺的圣器,在战争的最后,被先祖们藏在了一处隐秘之地。”
“便是这塔中?”拉法雷古抬手,黑暗水晶球的淡紫光芒映着兽皮卷上的古塔,目光中带着探究。
“是,也不是。”波达点头,眼中闪过悠远的光,“这塔名为赛波拉尔,是上古印加人打造的天空之塔,而赛波拉尔并非只是一座塔,它是一座超古代文明的魔科学都市,集星力、魔能、科学之力于一体,天空之塔只是这座都市的核心。爷爷说,印加人掌握着超古代的魔科学,能引星力入地,能凝魔能为器,赛波拉尔便是他们的巅峰之作,塔中不仅藏着星辰一族的圣器,还有数件印加人打造的神器,这些神器虽不及圣器,却也能增幅战力,甚至压制光明神族的圣光之力。”
“那这座都市,为何会消失?”尼尔巴斯摩挲着熔岩帝皇龙剑的剑柄,眼中闪过思索。
“无人知晓。”波达摇了摇头,指尖抚过兽皮卷上模糊的纹路,“爷爷只说,在天空战争结束后不久,赛波拉尔便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在星辰一族的古籍与口述中,留下了只言片语。先祖们为了守护圣器与神器,以星辰之力为赛波拉尔设下了封印,这封印与星辰一族的血脉相连,唯有以星石为引,方能引动封印,寻得它的踪迹。而这兽皮卷,便是开启封印的钥匙,它指引的方向,正是姆大陆深处的迷雾森林——月之魔船坠落之地。”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兽皮卷上,眼中满是震惊与希冀。十日来,他们虽修整了战力,布下了防线,却始终被光明神族的威胁笼罩,索尔、尼古拉斯的神级战力,耶律恩泽斯的圣光独裁大军,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赛波拉尔的出现,如一道曙光,划破了阴霾——若能寻得塔中的神器与圣器,便能增幅联军战力,寻得克制光明神族的方法,为对抗三界独裁联军增添最坚实的筹码。
“迷雾森林凶险万分,魔雾缭绕,幻像丛生,更有天空战争遗留的魔魂之力与残兵傀儡,寻常人入内,怕是有去无回。”维恩大长老开口,黑暗水晶魔法杖泛着淡紫光芒,“且拉格布虽逃,必定在暗中窥探,我们若是贸然深入,怕是会中了他的埋伏,得不偿失。”
“维恩大长老所言极是,但我们已无退路。”拉法雷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欧美娅身上,眼中带着期许,黑暗水晶球中翻涌着混沌力量,“索尔、尼古拉斯随时可能到来,耶律恩泽斯的大军也在集结,若是等他们兵临城下,我们便再无机会寻得赛波拉尔。如今拉格布尚未摸清我们的动向,迷雾森林的凶险,便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寻得神器圣器,方能掌握先机。”
话音落,拉法雷古抬手压下众人欲言的思绪,周身混沌力量凝而不发,语气沉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依次扫过营中核心众人,将留守与随行的安排一一布下:“我意已定,留柯拉尔大贤者、维恩大长老守营地,疗愈伤员、布设防阵;兰斯洛统筹物资、调度职能部队;卡斯顿、雷奥、卡库斯率近战与海军战力警戒营地周边;埃斯顿、艾琳掌技术解密,守着器械工坊;劳特曼、西格玛持星象器具,维持星力结界、预警周边异动;卡伦、托姆率边防精锐巡防海岸线;巴克村长牵头协调岛民,贝玛大婶打理营地后勤、照料伤员起居、安抚众人情绪;马道斯留营坐镇智囊,协防营地隐秘防线,杰贝尔父女亦留营,稳后方大局。”
他稍顿,目光转向决意前行的众人,声音铿锵,定下随行之策:“随波达寻赛波拉尔者,尼尔巴斯与我同行;迪伦持圣剑掌攻坚;达芙妮引星辰之力破障寻途;欧美娅携蓝鲨马、拉卡为侧翼;帕斯特护欧美娅左右;雷诺、埃文凭狙击与机关之能探路破险;女军将持银枪掌锋线,御敌断后。十一人一兽,共赴雾林,寻赛波拉尔,夺圣器神器!”
一言落定,营地中静然无声,唯有海风拂过旌旗的轻响。留守者眼中皆凝着坚定,颔首领命,愿为后方筑牢根基;随行之人周身战意升腾,目光灼灼,皆愿随拉法雷古深入迷雾,寻那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