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大陆的夜
姆大陆的夜来得静,夕阳沉落沧海后,漫天霞光便揉成了柔润的月色,清辉漫过密林的枝桠,洒在沙滩与营地上,将篝火的微光揉得愈发温和。白日里捞海鲜的热闹尚未散尽,营地里还飘着淡淡的鲜香,众人与原住民分坐两处,却又隔着不远的距离,孩子们早已在篝火旁睡去,大人们则靠着比划低声交流,偶尔传来蓝鲨马啃食贝壳的轻响,连海风都吹得缓慢,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守夜的轮值早已排定,雷奥与卡斯顿守着营地东侧,两人背靠背立在石墙之上,雷奥将古老重剑横在胸前,纯血狂战士的气息悄然铺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月色下的密林边缘,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卡斯顿则手持魔刀巴勒,玄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掌心的欧美娅守护令牌贴在胸口,战地直觉尽数开启,感知着周遭数里的气息,两人一左一右,沉默却坚定,成了营地东侧最坚实的屏障。帕尔将军领着卡伦、托姆巡护西侧密林边缘,女军将则依旧守在文官与伤员的营帐旁,长刀斜倚在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月色下的每一处阴影,素来寡言的她,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留着敏锐的感知,捕捉着夜色里的一丝一毫异动。蓝鲨马折腾了一日,此刻正蜷在欧美娅身侧打盹,通体的蓝光敛成淡淡的莹光,唯有鼻尖偶尔动一下,依旧保持着对周遭气息的警惕。
拉法雷古与尼尔巴斯、兰斯洛立在营地最高的礁石上,望着月色下的姆大陆,密林深处影影绰绰,沧海的浪涛轻拍沙滩,发出细碎的声响。兰斯洛拄着古朴手杖,轻声道:“这几日相安无事,原住民也渐渐放下戒心,只是密林深处依旧未知,需得时时警惕,莫要因一时安稳失了分寸。”
尼尔巴斯颔首,熔岩帝皇龙剑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红芒:“今夜月色虽明,却掩了密林的气息,已让劳特曼与西格玛将星象预警阵扩至十里,稍有异动,便会示警。卡斯顿与雷奥在东侧布了暗哨,帕尔西侧巡护,四方皆有防备,应无大碍。”
拉法雷古的黑暗水晶球悬在掌心,淡紫微光扫过密林,眉头微蹙:“虽无高阶魔力波动,却有一股沉厚的兽气,藏在密林西侧,似是群居野兽,需得让帕尔他们多留意,也传信给卡斯顿、雷奥,令二人随时待命,驰援西侧。”
话音刚落,密林西侧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嚎,粗粝、凶狠,打破了夜色的宁静,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营地里的篝火都跟着晃了晃。
“不好!是野兽袭营!”帕尔将军的吼声骤然响起,雷刀挥出,雷光在月色下一闪,照亮了密林边缘的景象——数十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正红着眼睛冲来,领头的那头野猪王,身形比普通野猪大上三倍,獠牙外翻,泛着冷光,皮毛粗硬如铁,四蹄踏地,每一步都带着慑人的威势,身后的野猪群紧随其后,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草木折断,碎石飞溅,竟是冲着原住民的营寨而去!
东侧石墙上,卡斯顿闻声瞬间抬手,对着雷奥沉喝:“西侧遇袭,驰援!”两人身形如箭,从石墙上跃下,雷奥催动血气爆发,古老重剑泛着赤红光芒,劈开挡路的营帐围栏,卡斯顿则魔刀开路,刀风扫过,将营地里凌乱的木架尽数劈断,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西侧原住民营寨疾驰而去,身后数名近战精锐紧随其后,脚步声急促却整齐,转瞬便冲至战场边缘。
原住民的营寨里瞬间乱作一团,睡梦中的族人被惊醒,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喝骂声交织在一起,他们仓促拿起石斧、石矛,却根本挡不住野猪群的冲撞,野猪王一头撞向简易的木棚,木棚瞬间碎裂,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原住民被撞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在月色下格外刺目。
“是野猪王!带着野猪群偷袭了!”卡伦的吼声传来,他与托姆挺着长矛迎了上去,铁矛刺向冲在最前的野猪,却只擦过对方的皮毛,被野猪的蛮力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蓝鲨马瞬间从睡梦中惊醒,通体蓝光暴涨,甩着尾巴发出一声嘶鸣,战力分析的能力瞬间拉满:“野猪王!圣阶战力!皮糙肉厚,獠牙能破防!身后野猪群皆是高阶,冲着原住民的营寨来的!快护着老人孩子!”
它话音未落,便窜了出去,星光鲨齿显露,直扑野猪王,一口咬向对方的脖颈,却被野猪王猛地甩头撞开,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却又立刻爬起,再次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冲向原住民孩子的野猪。
“所有人结阵!护着原住民的老弱!别让野猪群冲进来!”尼尔巴斯的吼声震彻营地,熔岩帝皇龙剑出鞘,红芒暴涨,一缕熔岩魔力扫出,将两头冲在最前的野猪烧成焦炭,他身先士卒,朝着野猪王冲去。卡斯顿此刻已杀入野猪群,魔刀巴勒寒芒暴涨,狂狮斩接连劈出,刀风所过,数头野猪应声倒地,鲜血溅满玄甲,他却毫不在意,左劈右挡,硬生生在野猪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原住民老弱所在的方向,将几名被野猪围困的原住民护在身后,魔刀一横,逼退冲来的野猪,沉喝:“快退向主营地!”
雷奥则从另一侧杀入,古老重剑带着雄浑的血气,一剑便将一头野猪的身躯劈成两半,他性子桀骜,却极有章法,专挑野猪群的侧翼猛攻,将野猪群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对着原住民嘶吼:“护着老弱!退到我们的营地来!快!”他的手臂被野猪的獠牙划伤,鲜血顺着剑刃流下,却依旧越战越勇,剑风更烈。
原住民虽听不懂话语,却看懂了他的手势,几名壮硕的族人拼死挡住野猪,其余人则护着老人、孩子与伤员,朝着众人的营地撤退,可野猪群来势汹汹,野猪王更是凶悍无比,一蹄踏翻一名原住民战士,獠牙一挥,便带起一道血光,又有两名原住民被野猪群撞倒,惨叫声接连不断。
女军将此刻早已握紧长刀,身形如箭,冲到原住民的老弱队伍旁,长刀舞出一道寒光,接连砍翻三头冲来的野猪,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素来寡言的她,此刻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喝令,对着身旁的两名士兵道:“护着孩子!往礁石后退!”
她自己则守在队伍后方,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长刀所过,野猪皆应声倒地,可野猪群数量太多,前赴后继,她的手臂被野猪的獠牙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死死守着退路,目光如炬,盯着冲来的野猪。卡斯顿见女军将一侧压力过大,立刻率精锐驰援,魔刀与长刀交织,将冲来的野猪尽数斩杀,两人背靠背而立,一人悍勇一人凌厉,成了老弱队伍后方最坚固的防线。
五星魔法使此刻也已赶到,斯科特催动大地之心,岩土翻涌,在原住民的营寨前筑起一道厚重的石墙,暂时挡住了野猪群的冲撞;比罗加克的火焰符文法杖挥出,燎原之火在石墙前燃起,火光冲天,烧得野猪群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布里恩则用水系魔法凝聚出水箭,精准射向野猪的眼睛,为众人争取时间;艾伦斯的星辰仪转动,木系魔法催生出道道藤蔓,缠住野猪的四肢,减缓它们的速度;凯思尔则化作一道暗影,绕到野猪群后方,暗影猎刀精准斩向野猪的脖颈,收割着性命。
埃文与雷诺也从营地东侧赶来,埃文握紧猎人之刃,刃身的猎鹰纹路在月色与火光中泛着金芒,他的身形灵活,如同鬼魅,穿梭在野猪群中,专挑野猪的眼睛、喉咙等要害下手,猎人之刃的斩邪之力,让野猪的皮毛如同纸糊一般,轻易便能破开;雷诺则架起猎星者魔能弩弓,精准狙击,每一箭都能射中一头野猪的眉心,箭无虚发,很快便在野猪群中撕开一道缺口。雷奥见状,立刻与埃文配合,一人正面猛攻,一人侧翼偷袭,将野猪群的前锋尽数剿灭。
拉法雷古的黑暗水晶球在掌心转动,暗紫魔力化作道道锁链,缠住野猪王的四肢,试图困住它,可野猪王的蛮力太过惊人,锁链瞬间便被挣断,它红着眼睛,朝着拉法雷古冲来,獠牙带着慑人的寒光,竟是想直取核心!
“休想!”欧美娅的声音响起,拉玛之剑出鞘,暗影光波挥出,撞向野猪王,虽未能伤其根本,却也逼得它停下脚步,蓝鲨马趁机再次冲来,星光鲨齿狠狠咬在野猪王的后腿上,死死不肯松口,野猪王吃痛,猛地甩腿,将蓝鲨马狠狠撞在石墙上,蓝鲨马口吐鲜血,却依旧咬着不放,通体的蓝光愈发炽烈。
卡斯顿与雷奥见野猪王挣脱束缚,立刻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两人同时朝着野猪王冲去,雷奥正面牵制,古老重剑劈向野猪王的头颅,引得它回身防御,卡斯顿则借着雷奥的掩护,身形一矮,魔刀聚力,狠狠劈向野猪王的前蹄,刀光闪过,野猪王的前蹄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野猪王发出一声剧痛的嚎吼,攻势稍滞。
此刻的原住民营寨,已是一片狼藉,木棚碎裂,兽皮帐篷被踩烂,地上躺着数具族人的尸体,有老人,也有年轻的战士,鲜血染红了地面,幸存的原住民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们见众人拼死护着自己,也红了眼睛,不再退缩,纷纷拿起石斧、石矛,跟着众人一起冲向野猪群,哪怕武器粗陋,哪怕战力悬殊,也依旧悍不畏死,用身体挡住野猪,为众人争取机会。卡斯顿见一名年轻原住民被野猪扑倒,立刻飞身冲去,魔刀一挥,将野猪斩杀,伸手将那名原住民拉起,沉声道:“跟紧我!”
贝玛大婶领着后勤官员与原住民的妇女们,在礁石后为伤员包扎伤口,哭声、痛哼声交织在一起,可她们依旧强忍着悲痛,快速处理着伤口,将草药敷在流血的伤口上,用兽皮紧紧包扎,为前线的众人守住后方。雷奥身中数道野猪的獠牙伤,却始终不肯退下,只是随手扯下一块兽皮裹住伤口,便再次杀入战团,古铜色的肌肤被鲜血染透,却更显悍勇。
艾琳与几名文官也拿起了防身的短刀,守在伤员旁,虽无战力,却也眼神坚定,哪怕面对冲来的野猪,也依旧不肯后退,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受伤的族人。
这场厮杀,从夜色初浓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篝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地面上躺满了野猪的尸体,也躺着数名原住民与士兵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连月色都仿佛被染成了红色。卡斯顿的玄甲早已被鲜血浸透,魔刀巴勒的刀刃卷了边,却依旧握在手中,他的身上数处挂彩,却始终挡在最前线;雷奥的血气渐渐耗竭,却依旧靠着一股悍劲支撑,古老重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野猪王终究是圣阶战力,纵然众人联手,依旧难以斩杀,它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却依旧红着眼睛,横冲直撞,雷奥的古老重剑砍在它的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尼尔巴斯的熔岩魔力烧在它的身上,也只能让它稍稍退避,拉法雷古的黑暗魔力难以困住它,欧美娅的暗影光波也伤不了它的根本。
“大家合力!攻它的眉心!那是它的弱点!”蓝鲨马忍着剧痛,嘶声喊着,它方才咬着野猪王的后腿时,察觉到对方的眉心处,兽气最薄弱,也是唯一的死穴。
众人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尼尔巴斯与雷奥、卡斯顿三人正面牵制,熔岩魔力、赤红血气、凛冽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势,逼得野猪王连连后退,卡斯顿瞅准时机,魔刀劈向野猪王的獠牙,雷奥则趁势用剑身狠狠撞向野猪王的头颅,让它重心不稳;拉法雷古与欧美娅从两侧夹击,黑暗魔力与暗影光波缠住它的四肢,让它无法动弹;五星魔法使则将魔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暗火水土五系融合的光柱,朝着野猪王的眉心射去;埃文则借着众人的掩护,身形如箭,握紧猎人之刃,朝着野猪王的眉心猛冲而去,刃身的金芒暴涨,斩邪之力凝聚到了极致。
野猪王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被卡斯顿三人死死缠住,卡斯顿用身体顶住野猪王的身躯,魔刀死死抵住它的脖颈,雷奥则用古老重剑锁住它的獠牙,哪怕被野猪王的蛮力震得口吐鲜血,也依旧不肯松手,为埃文争取着最后的机会。
“快!”雷奥嘶吼着,声音沙哑却有力。
埃文的身影瞬间冲到它的面前,猎人之刃狠狠刺向它的眉心,金芒一闪,猎人之刃尽数没入,野猪王的嚎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随着野猪王的死去,余下的野猪群瞬间乱了阵脚,没了首领的指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众人趁机反击,卡斯顿与雷奥虽已筋疲力尽,却依旧撑着身体清剿残余野猪,魔刀与重剑所过,野猪纷纷倒地,不多时,便将余下的野猪尽数斩杀,地面上躺满了野猪的尸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厮杀终于落幕,月色依旧清辉,却照不亮营地里的狼藉与悲痛。众人拄着武器,大口喘着气,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卡斯顿拄着魔刀,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玄甲上的血痂早已凝固,雷奥则靠着古老重剑勉强站立,手臂无力下垂,却依旧抬眼警惕地扫过四周,蓝鲨马蜷在地上,通体的蓝光黯淡,嘴角还留着鲜血,却依旧强撑着抬起头,望向原住民的营寨。
原住民的营寨里,哭声震天,幸存的族人围在亲人的尸体旁,捶胸顿足,悲痛欲绝,地上躺着八名族人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值壮年的战士,还有一名年幼的孩子,皆是在野猪群的偷袭中不幸殒命,那抹抹鲜血,成了今夜最刺目的痛。
众人默默走到原住民身旁,站在一旁,无言以对,心中满是沉重。雷奥收起古老重剑,对着原住民深深鞠了一躬,用最郑重的军人礼节,表达着哀悼与歉疚;卡斯顿也缓缓起身,将魔刀归鞘,对着那些逝去的族人躬身行礼,他的眼中满是沉郁,若不是他们驰援稍晚,或许便能护住更多的人。女军将也收起长刀,默默走到死去的原住民战士旁,用干净的兽皮盖住他们的脸庞,动作轻柔,眼中满是惋惜。
蓝鲨马慢慢爬起来,走到那名死去的孩子旁,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孩子的身体,通体的蓝光泛着淡淡的哀伤,嘴里嘟囔着:“对不起,来晚了,没能护住你……”
兰斯洛拄着古朴手杖,望着满地的狼藉与悲痛的族人,眼中满是感慨与沉重:“今夜,是我们失了警惕,让野猪群有机可乘,害了你们的亲人,这份歉疚,我们记在心里。”他虽知道原住民听不懂,却依旧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
拉法雷古抬手,黑暗魔力化作道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死去的原住民尸体上,为他们抚平身体的创伤,轻声道:“愿你们安息,姆大陆的土地,会记住你们的名字。”
尼尔巴斯沉声道:“今日,我们与原住民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他们的亲人,便是我们的亲人,今夜的仇,我们记着,往后,我们定会护着这片营地,护着所有族人,绝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卡斯顿、雷奥,明日你二人率精锐探查密林西侧,彻底清剿野猪群残余,绝不给它们卷土重来的机会!”
“是!”卡斯顿与雷奥齐声应下,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在月色下回荡。
原住民的首领走到尼尔巴斯面前,眼中满是悲痛,却也带着感激,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用手指着死去的族人,又指了指众人,嘴里说着陌生的音节,反反复复,虽是简单的比划,可众人却看懂了——他在说,谢谢,谢谢你们拼了命护着我们。他走到卡斯顿与雷奥面前,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粗糙的手掌带着温度,眼中满是认可,哪怕语言不通,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早已刻在彼此心中。
守在一旁的女军将,此刻正用清水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鲜血依旧在流,可她却丝毫不在意,望着悲痛的原住民,素来寡言的她,低声吐出一句话,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守在一起,便不是孤军奋战,往后,我们一起守着这片营地,守着彼此。”
卡斯顿与雷奥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今夜的血与泪,让他们更加明白,在这片陌生的姆大陆上,唯有彼此相守,并肩作战,才能活下去。
月色依旧,清辉漫过营地,漫过满地的尸体与鲜血,漫过悲痛的族人与疲惫的众人。今夜的姆大陆,注定无眠,野猪群的偷袭,带走了鲜活的生命,却也让原本隔着语言壁垒的众人与原住民,真正拧成了一股绳,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死去的族人,躺在月色下,被众人用干净的兽皮包裹,葬在海边的沙滩上,面朝沧海,愿他们的灵魂,能在这片土地上安息。卡斯顿与雷奥领着精锐,默默为逝去的族人挖掘墓穴,动作沉稳而庄重,用军人的方式,送他们最后一程。幸存的族人,眼中的悲痛渐渐化作坚定,他们走到众人身旁,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众人的肩膀,虽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蓝鲨马蜷在欧美娅身侧,通体的蓝光渐渐恢复,却依旧没了往日的活泼,只是安静地靠着,鼻尖偶尔蹭一蹭欧美娅的手,似是在安抚,也似是在感慨。
埃文握紧猎人之刃,刃身的金芒渐渐敛去,望着沙滩上的新坟,眼中满是沉重,他与雷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往后,定会更加警惕,护着这片营地,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拉法雷古、尼尔巴斯与兰斯洛立在礁石上,望着月色下的沧海与密林,眼中满是凝重。今夜的野猪群偷袭,并非偶然,密林深处,定然还有更多的未知与危险,姆大陆的迷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复杂,而超古代文明的秘密,也藏在这重重危险之后。
“明日,厚葬死去的族人,与原住民一起修整营地,加固防御。”尼尔巴斯沉声道,“卡斯顿、雷奥,你二人率精锐深入密林西侧,探查野猪群的巢穴,清剿残余,务必斩草除根;帕尔将军,领着卡伦、托姆与原住民的战士,一起加固营地的防御,筑起更厚重的石墙,增设暗哨;劳特曼与西格玛,将星象预警阵扩至二十里,日夜值守,不容有失。”
“是!”众人齐声应下,声音坚定,在月色下回荡。卡斯顿与雷奥抬手行礼,眼中满是决绝,今夜的仇,他们定要亲手报,今夜的遗憾,他们定要用心弥补。
今夜的血与泪,成了彼此羁绊的纽带,语言不通,却心连着心,同守一方营地,共护彼此性命。姆大陆的探索,依旧前路漫漫,危险重重,可众人与原住民,早已不是孤军奋战,那份在厮杀中结下的情谊,那份在悲痛中凝聚的力量,会化作最坚实的铠甲,护着他们,在这片失落的超古代之地上,继续前行,解开层层迷局,探寻终极的秘密。
月色渐淡,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沧海的浪涛依旧轻拍沙滩,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也仿佛在迎接新的黎明。营地里,众人与原住民并肩而立,开始修整被毁坏的营寨,筑起新的防御,卡斯顿与雷奥早已率精锐整装待发,迎着熹微的晨光,朝着密林西侧进发,魔刀与重剑在晨光中泛着寒光,那是属于战士的决心,也是对这片营地的守护。鲜血与汗水交织,却挡不住眼中的坚定与希望。
新的一天,已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