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时,丁克镇的晨雾还未散尽,潮湿的空气里混着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被此起彼伏的哭喊与杂乱的脚步声搅得支离破碎。曾经宁静的边境小镇早已不复往日模样,土黄色的临时帐篷沿着街巷两侧绵延数里,破损的被褥、乞讨的孩童、垂泪的妇人随处可见,昨日抵御赫尔萨斥候残留的暗黑气息,与难民身上的疲惫、绝望交织在一起,让这里彻底沦为一座拥挤不堪的临时难民营。
天刚蒙蒙亮,达芙妮便已起身。浅亚麻色的卷发随意束成低马尾,发梢沾着晨露,裙摆上缝制的防护符文布片在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脖颈间贝玛大婶亲手缝制的平安石吊坠贴在肌肤上,带着一丝暖意。她拎着一只粗布挎包,里面装着贝玛大婶连夜烙好的麦饼、一小袋干净的水囊,还有几包简易的疗伤草药,快步走向埃文的帐篷——按照巴克村长的委托,两人今日要去镇中心打探最新的战局消息,顺便清点涌入的难民中是否有可用的战力,以及急需补充的物资。
“埃文,该出发了!”达芙妮轻敲帐篷的帆布门帘,声音不大,却被不远处一阵尖锐的孩童啼哭盖过了几分。帐篷门帘猛地掀开,埃文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深色的短打劲装沾着草屑,腰间的盗贼之刃与装满开锁工具的小布包轻轻晃动,眼神里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茫:“早啊达芙妮,这才刚亮,镇上怎么这么吵?”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更凄厉的哭喊声突然从镇口方向传来,混着杂乱的脚步声、老人的咳嗽声与妇人的哀求声,穿透力极强,让人听着心头一紧。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镇中心的方向快步走去。沿途的景象让他们愈发心惊:越来越多的逃难者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丁克镇,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血污,不少人的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黑血已经结痂。年迈的老人拄着断裂的拐杖,在晚辈的搀扶下踉跄前行;妇女们怀里抱着瘦弱的孩子,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挤搡;孩子们饿极了,扯着父母的衣角放声哭喊,一遍遍重复着“我饿”,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慢点!小心脚下!”达芙妮快步上前,扶住一位差点被拥挤人群撞倒的老妪。老妪的麻布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划伤,黑血凝结在破损的皮肉上,看着触目惊心。她抬起布满皱纹与污垢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绝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姑娘,快逃吧……赫尔萨的恶魔追上来了!北边的要塞破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
埃文从挎包里掏出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麦饼,递到老妪面前。老妪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接过,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干硬的麦饼噎得她直咳嗽,眼泪却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滚落:“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我的儿子和儿媳都死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若不是跑得快,也成了那些畜生的口粮……”
两人继续往前走,镇中心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难民。巴克村长正带着劳特曼、劳特曼·西格玛维持秩序,劳特曼手持青铜观测星盘,时不时抬头观测星象:“星轨虽乱,却有生机之兆,大家莫慌!”劳特曼·西格玛挥动魔法罗盘,星砂化作点点光斑,在人群上方勾勒出秩序的纹路:“星砂为引,危难终将过去。”巴克村长挥舞着手中的木拐杖,声音嘶哑却依旧有力:“大家排好队!不要挤!粥还够,人人都有份!老人和孩子先过来,优先分粮!”
贝玛大婶则带着几名妇女在空地支起了两口大锅,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热气袅袅升起,混杂着麦麸的香气。可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难民,巴克村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难掩焦虑——带来的粮草本就有限,照这样的速度,恐怕撑不了三日。
达芙妮的目光在拥挤的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墙角蜷缩着的一名妇女身上。那妇女穿着一件沾满尘土与血渍的破旧衣裙,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幼女。孩子不过两三岁的模样,小脸蜡黄,嘴唇干裂起皮,正撕心裂肺地哭着,哭声微弱却极具穿透力。妇女死死地将孩子护在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眼神空洞又恐惧,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噩梦之中。
“大婶,您还好吗?”达芙妮快步走上前,放轻声音问道。妇女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看清达芙妮并无恶意后,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一把抓住达芙妮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带着哭腔哀求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我求求你了!”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哭声愈发凄厉,小身子蜷缩在母亲怀里,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埃文见状,立刻从挎包里掏出一小袋奶糖——这是贝玛大婶特意为逃难的孩子们准备的,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剥掉糖纸,递到孩子的嘴边:“来,小丫头,吃这个,甜甜的,能填肚子。”
孩子闻到甜味,哭声渐渐停歇,颤抖着张开干裂的小嘴,含住了那颗奶糖,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神情。妇女看着孩子稍微安定下来,泪水流得更凶了,哽咽着向达芙妮哭诉:“我们是从帝国北边的要塞逃过来的……三天前,赫尔萨的王国兵突然攻了过来,那些畜生的黑魔法太厉害了,要塞的防线根本顶不住,没多久就被攻破了!”
“他们冲进居民区,见房子就烧,见人就杀!”妇女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我邻居家的女儿才十五岁,就因为反抗了一句,就被他们……被他们先奸后杀,尸体还被扔在火里烧得面目全非!我男人为了护着我们母女,拿着菜刀冲上去,结果被他们的暗黑兽一口撕成了碎片……我抱着孩子一路逃,不敢停歇,只求能给孩子留条活路!”
周围的难民听到她的哭诉,纷纷停下了动作,红了眼眶,不少人也跟着抽泣起来。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断裂的拐杖,狠狠捶了捶脚下的土地,咬牙切齿地骂道:“赫尔萨的狗东西!简直不是人!我们村被攻破的时候,他们把老人和孩子绑在一起,浇上煤油用火烧,用长刀一刀刀地砍,惨叫声整整响了一夜!”
“还有我的孙子,才六岁大,被他们抓去当诱饵,绑在木桩上引我们出来送死……”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抹着眼泪,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些畜生的心是黑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狠手,迟早要遭天谴!”
达芙妮听得心头沉重,轻轻拍了拍面前妇女的肩膀,沉声道:“大婶,您别怕,我们不是逃难的人,我们是留下来抵抗赫尔萨的。跟我来,那边有热粥和干净的水,还有疗伤的草药,先给孩子垫垫肚子,我再帮您处理一下伤口。”
妇女愣了愣,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连忙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艰难地站起身,紧紧跟在达芙妮身后,朝着粥锅的方向走去。沿途的难民们见有人愿意带路,也纷纷跟了上来,原本混乱不堪的队伍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这时,雷诺扛着猎星者魔能弩弓路过,看到贝玛大婶和几名妇女忙得满头大汗,粥锅前还排着长长的队伍,立刻拍了拍胸脯:“贝玛大婶,这点活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埃文,过来搭把手!”他转头又看向人群中几名面带怯意却眼神恳切的十七八岁女孩,“你们几个小姑娘,愿意来帮忙做饭吗?我有办法让大家很快吃上热乎饭!”
那几名女孩都是逃难过来的,正想做点什么报答收留之恩,立刻齐声应道:“我们愿意!”埃文也快步跑过来,兴奋地问:“大哥,你又要耍什么机甲魔法?”
雷诺咧嘴一笑,抬手催动机甲魔法,淡蓝色的魔力纹路在地面铺开,三台银色的简易烹饪机甲瞬间成型——一台负责淘米蒸饭,一台自动切菜翻炒,还有一台专门熬煮肉汤。“这是贡帕文明的简易烹饪秘术!”雷诺得意地拍了拍机甲,“你们负责洗米择菜,剩下的交给我!”
女孩们好奇地围上前,按照雷诺的吩咐忙碌起来。埃文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时不时给机甲添点魔力,看着食材在机甲里自动翻炒、肉汤咕嘟咕嘟冒泡,眼睛亮闪闪的。雷诺站在中间统筹,指尖轻点控制火候与调味,没多久,浓郁的饭菜香就弥漫开来,比之前的稀粥诱人多了。
“好香啊!”一名饿坏了的小男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烹饪区附近,仰着小脸张望。雷诺笑着从机甲里盛出一小碗软烂的肉粥,递给他:“小心烫,慢慢吃。”小男孩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远处,欧美娅抱着《神魔大战》古籍,坐在一片空地上,身边围了一群好奇的孩子。孩子们吃饱后,被古籍上奇特的插画吸引,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姐姐,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呀?”“这个长翅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欧美娅温柔地摸了摸最前面小男孩的头,轻声道:“姐姐给你们讲个神魔大战的故事吧,这里面的英雄,就像现在保护我们的叔叔阿姨一样勇敢。”
她合上古籍,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述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有光明与黑暗两种力量,光明力量里有一位手持圣剑的英雄,黑暗力量里有一只作恶多端的魔物。魔物到处破坏家园,杀害无辜的人,就像现在的赫尔萨一样。英雄为了保护大家,和朋友们一起训练本领,有的会呼风唤雨,有的会操控大地,还有的能看透星星的秘密……”
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眼睛瞪得圆圆的。欧美娅继续讲道:“英雄们团结一心,用智慧和勇气对抗魔物,虽然过程很艰难,有人受伤,有人牺牲,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最后,英雄用圣剑刺穿了魔物的心脏,还世界一片安宁。”她顿了顿,认真地说:“现在,我们身边也有很多这样的英雄,他们会保护我们,我们也要学着勇敢,不害怕困难。”
拉法雷古站在不远处,看着孙女温柔讲述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指尖的黑暗水晶球泛着柔和的紫光。维恩与柯拉尔则在一旁的临时疗伤点忙碌,维恩双手覆在一名士兵被暗黑侵蚀的伤口上,淡紫色的治愈魔力流转,黑纹渐渐消退;柯拉尔指尖凝出柔和圣光,为一名孩童包扎擦伤的膝盖:“很快就不疼了,以后要跟在大人身边,别乱跑哦。”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香喷喷的白米饭、热气腾腾的蔬菜炒肉、浓郁鲜美的肉汤,被一一盛进粗陶碗里,分发给排队的难民。孩子们捧着碗吃得狼吞虎咽,之前此起彼伏的啼哭声彻底停了下来。
看着孩子们吃饱后围着欧美娅听故事的模样,不少难民眼眶一热。那名抱着幼女的妇女端着一碗肉汤,走到巴克村长、欧美娅、拉法雷古等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谢谢村长!谢谢各位大人!若不是你们收留,我们母女俩早就饿死在路上了!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她身后的几名难民也纷纷放下碗筷,跟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谢你们愿意收留我们,还给我们吃热乎饭!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一名白发老者老泪纵横:“乱世之中,人人自危,你们却愿意伸出援手,这份仁义之心,老天都会保佑的!”
欧美娅连忙走上前,扶起跪倒的妇女:“大家快起来,乱世之中,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们守住丁克镇,也是在守护自己的家园。”巴克村长也挥了挥木拐杖:“都起来吧!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守住这里,一起等待和平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镇口方向传来。几名骑着战马的逃难者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破损帝国军铠甲的士兵,铠甲上布满了刀剑划痕与暗黑侵蚀的黑纹,脸上沾着尘土与血污,神情异常急促与焦虑。他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迎上来的巴克村长的胳膊,高声道:“老村长!快让大家做好准备!不仅是赫尔萨,塞拉格王国也开始往边境增兵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达芙妮与埃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赫尔萨大军压境已经让丁克镇陷入了危机,若是塞拉格再趁火打劫,丁克镇将腹背受敌。
“你说什么?塞拉格增兵?”巴克村长紧紧攥着手中的木拐杖,指节发白,“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和赫尔萨联手?”
士兵大口喘着气,灌了几口身旁人递来的水:“不清楚!我是从西边边境逃过来的,亲眼看到塞拉格的军队往波密斯尼边境调动,骑兵、步兵、法师团都有,还在边境修建堡垒、封锁通道,看样子来者不善!”
人群中一名来自塞拉格边境的老难民脸色骤变:“塞拉格王向来野心勃勃,当年就想吞并周边小国,如今波密斯尼被赫尔萨牵制,他肯定是想趁虚而入,抢夺领土和资源!”
“完了完了……”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一边是赫尔萨的恶魔,一边是塞拉格的大军,我们还有活路吗?”
人群中顿时陷入恐慌,议论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甚至有几名情绪崩溃的难民想要冲出人群。达芙妮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旁边的高台,高声道:“大家安静!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的声音带着沉稳的力量,让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达芙妮继续道:“我们已经和斯卡拉帝国、塔玛雅阵营联手,正在加固防线抵抗赫尔萨。塞拉格增兵的事,我们会立刻禀报迪伦首领,早做应对!眼下最重要的是团结起来,青壮年可以加入防线学战斗技巧,老人孩子帮忙打理后勤,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这里!”
埃文也快步走上高台,举起腰间的盗贼之刃:“达芙妮说得对!赫尔萨的畜生我们都不怕,还怕塞拉格的野心家?我可以教大家设置陷阱、破解简单机关,在战场上都能用得上!”
帕尔将军带着卡伦、托姆快步走来,帕尔手持雷刀:“我与卡伦、托姆熟悉赫尔萨与边境布防,青壮年跟我们学协同战术,三人一组攻防兼备!塞拉格虽强,但我们有防线与同心之志,未必不能一战!”卡伦附和:“萨尔玛大人常说,团结便是最强战力!我与托姆会教大家基础阵型!”托姆补充:“前方地形我熟,跟着我布防能少走弯路!”
巴克村长也挥舞木拐杖:“孩子们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青壮年跟帕尔将军、卡伦、托姆登记,熟悉武器的去镇口防守,力气大的跟着斯科特搬运滚石箭矢,懂草药、会疗伤的去协助贝玛大婶、柯拉尔大师和维恩长老!老人孩子跟着达芙妮姑娘、劳特曼大师师徒,整理物资、烧水煮饭、记录星象,咱们前后方同心!”
达芙妮的镇定、埃文的坚定,再加上帕尔将军等人的威望,渐渐安抚了难民们的情绪。越来越多的难民主动站出来,有人愿意参与防御,有人愿意打理后勤,原本弥漫的绝望气息,渐渐被抗争的火苗取代。
达芙妮拿出海域布防图,翻到背面记录难民的姓名与技能,埃文在一旁协助登记,时不时安抚情绪激动的民众。劳特曼师徒记录星象变化,劳特曼高声道:“星轨已明,午时过后西南方向或有小规模突袭,需提前布防!”劳特曼·西格玛补充:“我已用星砂标记预警点,大家按光斑位置布防即可!”
阳光渐渐升高,晨雾散尽,丁克镇的难民营变得井然有序。青壮年们跟着帕尔将军、卡伦、托姆学习战术与劈砍技巧;斯科特带着人加固镇口土墙,土黄色魔力涌动间,墙面不断增高加厚;布里恩在左翼布下简易水墙;凯思尔化作暗影在镇周侦查,时不时折返回报;维斯带着两名骑士团成员讲解战场战术,教大家识别斥候伪装与小队协同;艾伦斯操控星辰仪,射出星光加持新兵武器;比罗加克扛着火焰符文法杖,在防线前布下火焰符文阵。
雷诺和女孩们依旧守在烹饪区,不断熬粥做菜;贝玛大婶在一旁帮忙;孩子们围在欧美娅身边听故事,有的还帮着分拣草药;拉伯雅玛王的灵魂体悬浮半空,偶尔用灵魂之力安抚受惊吓的孩子;马道斯隐在暗影中巡查防线,指尖暗影权杖轻轻转动。
忙活了近两个时辰,达芙妮与埃文登记完最后一名难民的信息,拿着布图快步走到镇口青石哨塔下——迪伦正与尼尔巴斯、拉法雷古、帕尔等人商议防御部署。杰贝尔站在尼尔巴斯身旁,手中拿着同盟联络文书:“已与周边小部落取得联系,若有异动,他们会派兵支援!”帕斯特守在欧美娅身边,迪卡萨之剑泛着圣光;卡斯顿握着魔刀巴勒,周身煞气凛然:“只要赫尔萨或塞拉格的杂碎敢来,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迪伦首领,”达芙妮递上布图,“这是难民的详细情况,不少人有战斗或后勤技能,已自愿加入防线;另外,塞拉格往边境增兵的消息属实,看样子是想趁乱发难。”
迪伦接过布图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尼尔巴斯周身帝皇威压铺开,冷眸带厉色:“塞拉格王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朕专注抗魔之际背后捅刀!等解决了赫尔萨,朕必亲自领兵踏平塞拉格!”
拉法雷古指尖黑暗水晶球泛着紫光:“如今腹背受敌,需提前部署。赫尔萨随时可能二次围城,塞拉格又虎视眈眈,必须分兵防守,不可顾此失彼。”
“我愿意带人守西侧边境,应对塞拉格的动向!”维斯上前单膝跪地请命,“我曾是塞拉格骑士团团长,熟悉他们的兵力部署与战术习惯,能提前预判行动,绝不让他们突破防线!”
迪伦颔首,沉声道:“好!维斯带骑士团与部分新兵守西侧,严密监控塞拉格动向,有异动立刻回报;帕尔将军带战狮骑士团与卡伦、托姆守镇口正面,应对赫尔萨;尼尔巴斯陛下带斯卡拉战力居中策应,随时支援;拉法雷古先生与欧美娅继续破译古籍,寻找克制赫尔萨禁术的方法;杰贝尔统筹后勤,确保补给到位;劳特曼师徒持续观测星象预警;凯思尔负责侦查;斯科特、布里恩、比罗加克、艾伦斯各司其职,加固防线、准备战力!”
“遵命!”众人齐声应令,转身各自部署。
达芙妮站在哨塔下,望着镇内忙碌有序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各阵营核心角色都在为守护难民营奔走,难民们虽疲惫,眼神中却没了最初的绝望。烹饪区的饭菜香依旧弥漫,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呼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悲壮却坚定的抗争之歌。
埃文走到她身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难民,也没想到塞拉格会在这个时候添乱,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更艰难。”
达芙妮点头,目光望向南方赫尔萨大军与西侧塞拉格边境的方向,眼神坚定:“乱世之中,人人都在挣扎求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丁克镇,给难民一个安身之所,守住这片土地最后的希望。无论前方何等凶险,我们都不能退缩。”
阳光变得炽烈,洒在难民营的帐篷上,给破旧的布料镀上一层温暖光晕。远处天际,赫尔萨的暗黑能量与塞拉格的军队动向如两团乌云笼罩,但此刻的丁克镇,各阵营同心协力,难民与战士并肩,涌动着不屈的力量——无论未来面临何等艰难险阻,他们都将携手并肩,为生存、为家园,拼死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