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拉尼郊外的pub里闹哄哄的,烤肉滋滋冒油,麦酒泡沫漫出陶杯,士兵们划拳起哄,把连日来的厮杀疲惫抛到了脑后。卡斯顿还在跟帕斯特较劲,揪着抢雷诺的事不放,非要拉着他切磋,帕斯特拍着雷诺的肩膀笑骂:“你小子跟着我,以后打海盗、捞油水,比跟着这愣头青强多了!”
欧美娅手里还攥着那本《神魔大战》,指尖反复摩挲着“拉法雷古”三个字,心思根本不在酒肉上。马道斯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麦酒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法师大人,怎么不吃?这波拉尼的烤海鲜人间美味,错过就没机会了。”
欧美娅抬头看他,语气带着警惕:“你还没告诉我,这本书到底是从哪来的,还有拉法雷古……到底是什么?”
马道斯喝了一口麦酒,慢悠悠放下杯子,话锋突然一转,带着回忆的口吻叹道:“说起拉法雷古,就不得不提拉玛之剑啊。”他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像是陷入了久远的记忆,“几十年前我闯羽翼废墟时,亲眼见过那把剑——剑身泛着幽蓝流光,剑柄上的蓝宝石能吸噬魔力,拔出来的瞬间,整个废墟都在震颤,石像守护直接被冻成了冰雕。”
欧美娅的手指猛地攥紧,书中关于“最高魔力”的描述,突然和马道斯口中的剑重合,心底对力量的渴望瞬间被点燃。她想起自己爆发黑暗魔力时的畅快,想起被皇帝掣肘的憋屈,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些。
“那剑……真有这么厉害?”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马道斯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却依旧装作感慨:“何止是厉害!那可是超古代黑暗一族的圣物,能唤醒拉法雷古的力量。当年我修为不够,连靠近石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躺在那里,散发着能吞噬一切的魔力。”他话锋一转,看向欧美娅,语气带着刻意的奉承,“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大人您是黑暗一族遗孤,体内流淌着远古血脉,只有您,才配得上拉玛之剑,才配掌控拉法雷古的最高魔力!”
这番话正好戳中欧美娅的心事,她想起自己解开的第一层记忆,想起黑暗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野心像野草般疯长。她一直想摆脱任何人的束缚,想成为真正的强者,而拉玛之剑和拉法雷古的力量,就是她最想要的筹码。
“可拉玛之剑在羽翼废墟,那么远,还有石像守护……”她故意试探,实则已经动了心。
马道斯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趁热打铁道:“石像守护算什么?大人您现在的黑暗魔力,加上帕斯特上将的圣剑卡兰,那些守护者不过是些石头疙瘩。再说,有我在,我熟悉羽翼废墟的每一个机关,每一道符文,保证您能顺顺利利拿到拉玛之剑。”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诱惑的磁性:“想想看,等您拿到拉玛之剑,唤醒拉法雷古的力量,斯卡拉皇帝算什么?正义联盟算什么?整个大陆都会臣服在您脚下,没人再敢对您指手画脚,您想要的自由、权力,唾手可得!”
欧美娅的眼神越来越亮,脑海里全是自己掌控至高魔力、统领天下的画面,之前对马道斯的怀疑,在力量的诱惑下渐渐淡去。她合上书,指尖划过封面的古老纹路,语气坚定:“好,我去羽翼废墟找拉玛之剑!但你得保证,全程听我的指挥,不许耍花样!”
马道斯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是沉稳的模样,举杯道:“大人放心,老夫必定全力以赴,助您拿到圣物,掌控至高魔力!”
两人碰杯,麦酒的醇香在口中散开,欧美娅却没察觉,马道斯眼底深处藏着的贪婪与算计——他要的从来不是帮她变强,而是借着她的黑暗血脉,拿到拉玛之剑,解开远古遗迹的封印,最终将拉法雷古的力量据为己有。
一旁的帕斯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悄悄皱起。他暗恋欧美娅多年,最懂她对力量的渴望,却也担心她被马道斯蛊惑。他端着酒杯走过来,挡在欧美娅身边,语气带着不善:“马大人,话别说得太满。羽翼废墟凶险万分,你一口一个熟悉,怕不是早就图谋不轨?”
马道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帕斯特上将多虑了,我只是想帮法师大人达成心愿。再说,有您的圣剑护着,还有什么危险能伤到大人?”
卡斯顿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我总觉得这老狐狸不对劲,他那禁忌魔法来路不明,现在又撺掇大人去什么废墟,别是设了圈套吧?”
欧美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意已决!你们要是怕危险,就留在这,我自己去!”她心里的野心已经被点燃,根本听不进劝阻。
帕斯特急了,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恳切:“大人,我不是怕危险,我是怕你被人利用!我陪你去,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他的眼神炽热,藏不住的深情与担忧,让欧美娅心头微微一动。
卡斯顿也拍着胸脯:“我也去!我血之暴走一开,什么石像守护、妖魔鬼怪,全给你砍了!”
马道斯见状,笑着打圆场:“既然二位将军愿意同行,那再好不过。人多力量大,拿到拉玛之剑也能更顺利。”他心里盘算着,多两个人正好能当炮灰,等拿到剑,再想办法除掉他们。
pub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士兵们也喝得差不多了。欧美娅站起身,将《神魔大战》揣进怀里,眼神坚定:“明天一早,出发去羽翼废墟!”
马道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鱼儿,终于上钩了。而帕斯特和卡斯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他们知道,这趟羽翼废墟之行,必定凶险重重,而马道斯的阴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