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栋老旧的房子,一切设施都显得陈旧,舅舅去世那年告诉我这件事的邻居正带着孙子回家,看见我和杨博文使劲揉了揉眼睛。
“是你俩嘞?”她瞪大了眼,“博文当时和你闹矛盾声音大得很,我在楼上都听见了,居然和好了?”
“好久不见啊孃孃。”杨博文习惯性打招呼,我拉着他的手,走到楼上。
“左奇函,屋子好旧,怎么感觉有点生疏了,明明和小时候一样的。”杨博文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满是我的影子。
“那是因为我们两个太久没回来了,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好不好?”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又陷了进去,两个人盯着对方傻笑了半天。
“你别笑了我们俩这样太诡异了。”杨博文虚晃一枪,伸出手假装要打我。
我向后退,被他逗的笑的和傻子一样。
晚上,坐在楼下,还是那块水泥地,那样老旧的小板凳。
“左奇函,这有啥好看的,星星都看不见一个,光污染太严重了。”杨博文不理解我为什么非要坐在这里看着天空,“你眼睛眨了没啊,跟个假人儿一样。”
“杨博文,你觉不觉得这好像小时候啊,我们在屋子里睡觉,坐在这里看星星,你知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脾气多大,都快把我吓死了。”我把小板凳往他那边挪了挪。
“烦不烦,非提不可是吧!”杨博文又伸出手来打我,我没躲,弓起背,“嘶”了一声。
“噢噢噢对不起打痛了是不是,我吹吹。”杨博文故作夸张撅起嘴巴吹起,我笑着躲开呼在我耳边的热气。
“你这吹的地方都不对,我是背被打了不是耳朵被打了。”
坐了许久,杨博文开口说话了。
“左奇函,问你个问题。”杨博文故作正经,挺直背,瞪着眼睛看着我。
“什么问题?”我看着他笑出声。
“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
这下轮到我呆住了。这什么问题?我总不能说我不排斥同性恋是因为我喜欢你吧?
“同性恋啊,我不排斥,心之所向,就是爱情的方向啊,丘比特不是蒙着眼睛射箭的吗,这和性别有啥关系?”
“行,我喜欢你。”
“杨博文,开玩笑不带这么开的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
“没开玩笑,我喜欢你,你做我对象,行不行?”杨博文突然凑到我面前,他盯着我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
“杨博文,你想清楚再说话。”我躲开他的眼神,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拒绝我了是吗?”杨博文的声音里带着失望,“那你那天在民宿亲我干什么?还是只是见色起意?守了我那么久又算什么?算朋友的义务?”
杨博文急了。
“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的事的?你故意坑我呢?”我震惊于杨博文居然知道我亲了他。我以为我这事做的天不知鬼不觉呢。
“我知道,所以你再认真回答我一次,你同不同意做我对象?”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白的他。
“我同意。”
“左奇函,闭眼。”我闭上了眼睛。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耳边烟花的声音响起,爆炸声占据了整片天空,甚至使我一片漆黑的视野有了一丝光亮。
“以后不用偷亲我了。”
“好。”
“左奇函,你知道为什么我说我们像彼此的伴胞吗?”杨博文又提起了这个离谱的比喻。
“不清楚,你说说呗男朋友。”
“因为你,我存在。”
六个字,却简短有力,掷地有声。
也许杨博文不会记得烟花声的掩盖下我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因为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因为你,我想活着。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你,因为一个叫杨博文的人。
因为彼此的陪伴,所以我们成为了对方的伴胞。
我和他的故事中最美好的记忆也结束了。
今天是2010+27+34年3月19日,我的生日,他的忌日。
他走以后,我守了他半辈子,他若在天有灵,或许知道。
没了他,我胡乱地活了34年。
杨博文错了,我才是他的伴胞,因为他,我存在。
杨博文,我来了。
失去筛管的伴胞
记于杨博文的第34个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