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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终章

黑猫警长:完虐(番外)

他们说,名字是锁,忘了,才活。

可我们忘了名字,却记得彼此的呼吸。

我叫西塔,他叫白猫,他叫黑猫,

而你,是我用一生,

也不敢忘的——

‌小咪‌。

冬至,无月。

风从西塔的断壁间穿过,像有人在低语,又像什么都没说。

人们说,那座塔已成废墟,再无人敢靠近。

有人说,夜里能听见猫叫——不是一只,是三只,一白、一黑、一灰,绕着残垣转圈,却不曾落地。

还有人说,每逢雪落,总有一个穿灰袍的女子,蹲在塔基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只破纸鸢,轻声说话。

她不哭。

她也不笑。

她只是说:

“西陵塔,你记得吗?我们三个,曾一起在塔顶放纸鸢。”

“白昭,你今天穿白衣了吗?风大,别着凉。”

“黑曜,你教我认的第一个字,是‘家’……我写得比你还好,对不对?”

“……小咪,该回家了。”

“嗯,我等你,等你忘了神,也忘了我。”

她每天说一遍。

从雪落,到花开。

从花开,到雪再落。

没人知道她是谁。

没人记得她曾叫“姜弥”。

连史官的竹简上,也只记着:“天枢司湮灭后,有一无名女子,日日守塔,语无伦次,疯矣。”

可奇怪的是——

每当她说完最后一句“我等你”,

风就会停一瞬。

雪就会落得更轻。

而那三只猫影,会同时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座早已被风蚀成空壳的塔顶‌。

那里,曾有四行字,用血写在纸鸢上,被风吹散,却从未真正消失。

如今,它们在每一片飘落的雪里,悄然浮现:

‌“小咪,等你长大。”‌

‌“名字是锁,忘了,才活。”‌

‌“我才是那个,最该被遗忘的人。”‌

‌“……你记得我,所以我还活着。”‌

没人知道,那最后一行,是谁写的。

直到某年冬至,一个迷路的孩童爬上废墟,看见那灰袍女子正把纸鸢轻轻放在一块无名石碑上。

石碑上,没有刻字。

只有风,吹过时,隐约浮现出四个淡如烟的字:

‌西陵塔‌。

孩童问:“姐姐,这是谁的墓?”

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把纸鸢的线,缠在自己左手腕上,一圈,又一圈。

她轻声说:

“不是墓。”

“是‌门‌。”

“他们还没回来。”

“……所以,我不能走。”

风又起了。

纸鸢飞起,却只升了三寸,便缓缓坠下,落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着那褪色的墨迹,忽然笑了。

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笑。

然后,她轻轻把纸鸢贴在胸口,闭上眼。

雪,落满了她的肩。

第二天,人们发现,石碑上多了一行新字

‌不是刻的,是雪化后,自然浮现的,像泪痕‌:

‌“小咪,今天风大,风筝飞不高了。”‌

‌“……嗯。但我知道,你还在。”‌

而那灰袍女子,不见了。

只有风,还在说。

只有雪,还在落。

只有那纸鸢,年年冬至,都会出现在塔顶

线,系在石碑上;
纸,写着四个字:

‌“我们,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