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记这清楚啊,”云莫拂只得尬笑,“那,你今天去不去仙鹤居啊。”
“不去,我去疏云峰山脚。”
云莫拂:……?
师渡溟知到了会打死他的吧?
“我去山脚下修炼。”谢安晏又补了一句。
云莫拂思考片刻:“也……也行吧……?”
和谢安晏分别的第一刻钟,云莫拂便无比后悔,师渡溟要是知道自己放谢安晏去惊鸿居山脚下,明天自己就得被挂在宗门的正门,和那山脚下居民过年挂腊肉一般无二。
于是他愤然回身去惊鸿居了。
自己这人间绝色不能被当腊肉挂啊,如若这般,他岂不是失去优先择偶权了吗,和他们这帮无情道说不清楚,他们不谈,有的是人要找道侣。
于是云莫拂一咬牙一跺脚,转身便往惊鸿居的方向去。
然后理所当然的,他被第一道禁制拦了下来。
云莫拂:……
死就死吧,说不定死后能成神呢。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师渡溟人没那么好,索性谢安晏人品在绪霂宗属于一股清流,第三日云莫拂没有受到半点来自师渡溟的残害。
注意,是第三日,师渡溟第四日才解开疏云峰的禁制,所以当日清晨雾气未散之时,云莫拂推开仙鹤居大门对上了似笑非笑的师渡溟。
“早上好啊,云莫拂。”
云莫拂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重新拉开,果然是噩梦,明明什么人也没有。
“是吗?”
背后有人问他。
云莫拂:我先睡了。
先不论其他,谢安晏飞的是“真的快”,也就在云莫拂上树的时候赶到了。
所以他扒着门缝看见的情景如下:
宗门内吊儿郎当、意气风发迷倒一大片散修,传言第一志愿曾是合欢宗的云师兄,不顾形象的扒着树杈。
他家风光霁月、性子冷淡,据说是无情道第一人的大师兄,额……算了,有辱他家大师兄的斯文。
云莫拂:……?
合着宗门里的吉祥物就我一个啊?你瞧瞧你干的是人事吗?!
疏云峰是你自己回的,禁制是拦不住你的,被发现了受天劫的是我!
绪霂宗里还有天理吗?!
“师渡溟,我说你一天天够了,”云莫拂形象毁的一塌糊涂,索性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你舍不得你那宝贝师弟我就舍得吗?从早到晚就让我当苦力,我欠你的是吧!”
“三年前是谁修炼引来七七四十九道惊雷的?又是什么玩意把我疏云峰山顶震碎的?又是谁允许你来我惊鸿居打砸,给我大门卸了的?”师渡溟毫无保留的扒开云莫拂最后一层底裤,“我惊鸿居的大门到头来竟是安在了你仙鹤居,现在你也没赔我大门!”
扒着门缝的谢安晏贴心的替二人关上了大门,随后他便打量起眼前之物,嗯,这配色,这装饰,这镂空雕花的设计,是他家大师兄的品味没错。
嗯,云师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惊鸿居大门卸下来,又堂而皇之的安在仙鹤居的?
绪霂宗未解之谜加一。
只片刻的思考时间,仙鹤居的大门(原来自惊鸿居)便被一股强劲的旋风吹开。
那大门顿时因为安装不合理被吹散架了,谢安晏侧身一躲,使轻功飞上仙鹤居围墙的琉璃瓦上了。
谢安晏看着眼前的闹剧,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处理,但事情应该是因他而起,既是因他而起,便没有作势不理的道理吧。
“师渡溟!我门!”云莫拂咆哮道,“你的大门我赔你,你行行好放过我,行不?”
“什么?”师渡溟似是没听清,“你要不说大点声?我这儿风大~”
天杀的。
“他说,让你放过他的大门,”谢安晏站在琉璃瓦上对着师渡溟言语,“师兄,疏云峰的鸟你喂了没有。”
“这个没有,”师渡溟收了招,“走吧,我们去喂鸟。”
云莫拂:……?
谢安晏:^0^
绪霂宗未解之谜再加一。
云莫拂现在觉得,要么是自己修炼修疯了,要么是师渡溟迟迟不突破给道心整破碎了。
不然没有别的解释了,怎么好端端跟被夺舍了一样说要去喂鸟了?
再说了,云莫拂在绪霂宗没个几千年也有几百年了,他怎么不知道疏云峰那个法阵遍地、天动异象的地方会有鸟?
最后他得出结论:修无情道容易疯,什么清冷无情都是假象,实际上是人疯到顶点了。
结果刚得出结论呢,仙鹤居连门框带围墙的塌了一半。
谢安晏急忙从琉璃瓦上跳下来,生怕自己跌入这废墟之中,他思考良久,问二人:“绪霂宗都是些烂尾的豆腐渣工程吗?”
人送外号天下第一大宗的绪霂宗,这么寒酸啊。
云莫拂看着自己的仙鹤居心碎成渣了,维修费又是一大笔!在搞下去自己不修仙了,在修底裤都得败光。
师渡溟神色如常,他招呼过谢安晏,又对着欲哭无泪的云莫拂说:“我帮你修,在帮你把这里里外外破成危房的仙鹤居全翻修一遍。”
“啊!亲爱的大师兄,”云莫拂抱住师渡溟的大腿,“我想着,我仙鹤居的山头是不是也该在修缮修缮,破在那里也不成样子的。”
“是吗,”师渡溟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笑意,“没钱了,我送你块瓦片吧,你用你的脑袋和瓦片比比硬度,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直接下山,这样便不用修缮你的仙鹤居和山头了。”
云莫拂:……
无情道的人就是不一样。
“师渡溟,我仙鹤居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谁啊——!”
“也是,这世道上没有敢做不敢当的道理,”师渡溟思考良久,道,“这样吧,你去找青珩长老和宗主凑点,我在帮你凑点,然后你买两块琉璃瓦,在用你的脑袋和瓦片比比……”
“师、渡、溟——!”
谢安晏扯扯师渡溟衣角:“师兄我也有点看不下去了,不要为难乞丐行不行。”
云莫拂被人当头一棒:“你们还是人吗。”
“不为难乞丐,”师渡溟先是谢安晏说,“但云莫拂不是乞丐。”
接着他又转头对云莫拂说:“仙鹤居早该修修了。”
“什么意思?”
师渡溟还算有耐心:“会帮你修的。”
——
PS:纠正一个点,师渡溟修的不是无情道,他没和别人说过自己修的什么道,别人说他修的无情道也只是靠猜测,不纠正是因为师渡溟自己觉得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