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旧礼堂的铁皮屋顶还在滴水,一滴,一滴,像有人在头顶敲钉子,却敲得很慢,很闷。
我蹲在地上,掌心那朵烂玫瑰被雨水泡得发软,花瓣边缘发黑,像被火烤过,又像被岁月嚼过,一碰就碎。
没有倒计时,没有系统提示,没有玫瑰光雾,只有钨丝灯丝彻底熄灭后的黑,黑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一声,又一声,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却敲得很轻,很轻。
「苏糖。」有人喊我,声音很轻,像雨点落在铁皮上,却喊得很慢,很慢。
我抬头,是散兵。
他站在黑暗里,没有紫电,没有玫瑰,只有一件被雨水打湿的校服,贴在身上,像一层纸,一戳就破。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声音比雨点还轻:
「玫瑰域,停了?」
我点头,声音比他还轻:「停了,只疯一次。」
他伸手,指尖碰到我掌心的烂玫瑰,很凉,像被雨水泡过的石头,却又很软,像被岁月嚼过的纸。
「烂玫瑰,」他说,「也香。」
我握住那朵烂玫瑰,掌心发烫,像握住一条将熄未熄的炭,却又很凉,像握住一块被雨水泡过的石头。
「香,」我说,「但会烂。」
他点头,像听懂,又像没听懂,只把右手伸到我面前,掌心向上——
那里躺着一枚被踩烂的紫电火花,火花边缘发黑,像被火烤过,却又很软,像被岁月嚼过的纸。
「送你,」他说,「只一枚,不疯,不闹,不告白,只送你。」
我接过那枚烂紫电,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茧,很硬,像被岁月磨过,却又很软,像被雨水泡过的纸。
「为什么送我?」我问。
「因为你是作者,」他答,「作者也需要一枚烂紫电,提醒自己——电也会烂,人也会累。」
我握住那枚烂紫电,掌心发烫,像握住一条将熄未熄的炭,却又很凉,像握住一块被雨水泡过的石头。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心跳——砰,像有人在里面敲鼓,却只敲一声,便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