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的厉喝与车窗上爆开的腐蚀液同时响起。文崇猛地缩头，刺鼻的白烟在防弹玻璃上滋滋作响。越野车在泥路上甩尾，轮胎空转，溅起的泥浆砸在底盘上。宋泽面无表情地猛打方向，车身擦着一张兜头罩来的电网边缘掠过，金属网角刮过车体，带起一溜火星。
砰！砰！钝器砸车的闷响传来。
文崇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发白。车窗外，杂色作战服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坐稳。”宋泽的声音压过引擎的咆哮。他手指在方向盘下方一按，引擎声陡然变得低沉而凶猛，车速猛地提升，将两个试图从侧翼靠近的身影甩开。“他们是什么人？”文崇的声音在颠簸中破碎。“伏人会。”宋泽的回答短促冰冷，“雇佣兵。”
话音未落，前方路面两侧树木猛地弹射出两张巨大的金属网，带着倒钩，封死了去路。宋泽瞳孔一缩，刹车与转向几乎同时进行，车辆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失控般横移。就在右侧巨网即将缠上车轮的瞬间。
咻——嘭！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凭空出现，带着惊人的力道，精准地砸毁了右侧的发射装置。网子软塌塌地垂落。宋泽油门轰下，车辆咆哮着从缺口冲出。“呆着！”他低喝一声，已推门跃出。车前方，三名持枪的伏会员试图逼停车辆。
文崇透过车窗，看到宋泽的身影在车外闪动，动作快得只剩模糊的影子。他手中短棍格开射来的某种能量光束，侧身、突进，棍端狠厉地点在一人喉部，那人一声不吭地倒下。但更多的脚步声从车后和侧面围拢过来。文崇咬咬牙，猛地推开车门，滚倒在地。他手脚发软，摸到了冰冷的鱼叉柄，紧紧握住。
“目标下车！”一声冷喝。
两名伏会员立刻调转枪口。一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枚子弹射向文崇大腿。
文崇下意识抬起左手——
子弹狠狠贯穿他的小臂，剧痛和麻痹感让他整条胳膊瞬间耷拉下来。鱼叉差点脱手。另一人见状，立刻弃枪拔刀，箭步上前，刀锋划向文崇手腕，意图缴械。文崇眼睁睁看着刀光袭来，受伤的手臂却来不及收回。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宋泽如同鬼魅般从车头侧方掠至，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持刀者的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宋泽一把抓住文崇的右臂，将他猛地拽起。“走！”残余的伏会员没有追击，迅速拖着同伴的尸体，退入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场只剩下轮胎的刮痕、倒伏的野草、以及文崇手臂上迅速肿起的乌青。
宋泽将文崇塞回副驾，瞥了一眼他流血的手臂，什么都没问。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车辆，发动引擎。车子发出不太正常的杂音，但依旧能开。
“伏人会。”宋泽看着前方昏暗的路，打破了沉默，“行事风格没错。他们这次没有完成任务，不会走远。”文崇捂着疼痛的手臂，冷汗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刻，他抬起手，却什么也没发生。能力的边界如此清晰而残酷。宋泽没有看他，声音平淡却带着重量：“下次，记得注意四周。”
车辆颠簸着，驶向更深的夜色。文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冰冷的恶意和自身无法倚仗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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