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输得起，看得开，自己进步最重要，少说话，多做事

这个世界并不是绝对公平的，但这不是你不努力的理由

。。。

比赛结束之后，小落被邀请去做胜者采访，但是他的右手已经疼到话筒都握不住了

所以他想拒绝这一次的胜者采访

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去了

小落咬着牙撑着电竞椅的扶手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一步步挪向采访席。工作人员想上前搀扶，他轻轻摇了摇头，左手背在身后攥成拳，右手垂在身侧，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走到麦克风前，他没法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握住话筒，只能把右胳膊搭在桌沿，用小臂撑着勉强固定住位置。主持人递来话筒的瞬间，他甚至没能立刻接稳，金属外壳滑过掌心时，尖锐的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落你好，首先恭喜你们拿下这场BO5的胜利！”主持人笑着开口，镜头切到近景，清晰拍到他手腕上浸透汗水的肌效贴，以及搭在桌面上微微发颤的右手

小落“谢谢”

他没有提手伤，只是在回答问题时，尽量用左手去辅助调整话筒角度，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带着隐忍的克制。当被问到最后一波水晶前的五杀时，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握不拢的右手，轻轻笑了笑

小落“其实当时没多想，就觉得水晶不能炸，队友还在赶过来，我得撑住，因为我们这次的目标是S组”

台下传来粉丝的欢呼和心疼的喊声，他抬眼望向观众席，灯光晃得他眼睛发涩。采访结束时，他没能像往常一样抬手和主持人示意，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时脚步放得很慢，却依旧走得很稳，毕竟，他是靠这双手扛住了五局的伤痛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小落就撑着墙弯下腰，把脸埋在膝盖里缓了好一会儿。刚才在采访席硬撑着的那股劲彻底泄了，右手的刺痛顺着神经一路烧到肩膀，连带着左手腕也跟着发麻。

“回来了？”

小白熊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小落抬头，看见队友们都没走，围在茶几旁，桌面上摆着冰袋和喷雾。小久把冰袋递过来，没多问，只说：“先敷上吧，队医刚送过来的。”

小落把冰袋按在右手腕上，刺骨的凉意让他疼得嘶了一声。队友们都安静下来，没人提采访里他握不住话筒的细节，也没人提最后一波五杀的封神操作，只是把饮料和零食往他手边推。

“刚才看你采访时，话筒都快拿不住了，还硬撑着。”小涵剥了颗糖塞进他嘴里，“明明可以不去的。”

小落“我是手痛，又不是脚走不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小名把喷雾递给他，“队医说今晚必须冰敷，明天一早去医院拍片子。”

小落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还有队友们偶尔翻找东西的细碎声响。他闭着眼，刚才赛场上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水晶前的五杀、抢龙时的一技能、掌心压着屏幕的颤抖。

直到小白熊拍了拍他的后背：“饿了吗？我点了粥，温的。”

小落睁开眼，看见茶几上摆着一碗瘦肉粥，热气裹着米香飘过来。他刚想伸手去接，却发现右手根本握不住勺子。小久没说话，直接端起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小落却下意识想躲开

小落“我自己来吧”

小落咬着牙，用左手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直身体，伸出右手去接碗。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瓷碗边缘，一阵尖锐的刺痛就顺着神经窜上来，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哐当”一声，整碗粥连带着勺子一起摔在地上，滚烫的粥汁溅在裤腿上，却不及手腕的疼来得钻心。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小落盯着地上狼藉的粥渍，耳朵瞬间红透，他想弯腰去捡，却被小久一把按住肩膀。“别动。”小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再点一碗。”

小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落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攥着自己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小名蹲下来，用纸巾擦着地上的粥渍，头也不抬地说道

小涵也跟着笑：“就是，摔个碗而已，大不了再点十碗，反正小白熊请客。”

小白熊立刻哀嚎：“凭什么是我？明明是他摔的！”

小落看着队友们七嘴八舌地拌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靠在沙发上，冰袋贴着发烫的手腕，刚才的窘迫和难堪被队友们的玩笑一点点冲淡

九尾走进来，身后跟着清融和花海，三个人都空着手，只有九尾手里攥着个没关屏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小落五杀的回放

九尾“干嘛?刚赢了比赛就拆家?”

九尾的声音刚落，小白熊立刻指着小落喊：“是他摔的！跟我没关系！”

小落的耳朵又红了，刚想低头，清融已经走过来，把冰袋重新按回他的手腕上，力道比刚才小久用的轻了些

清融“怎么搞成这样子的?怎么还出血了?应该不止腱鞘炎这么简单吧”

小白熊:“他昨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用他那只手疯狂砸水泥地，手机屏幕也被他砸碎了”

九尾“你他丫的发什么疯啊?”

小落“没事……”

九尾“王科，你给老子滚出来”

小落“哦”

花海“诶，尾少，好好说啊，别说着说着说急了”

小落跟着九尾出去了，来到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

九尾“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小落“我看到网上的人对我的评价了，昨天情绪也没收住，不知道怎么发泄”

九尾“然后你就把手机也砸了，手也疯狂的去锤水泥地?你是不是傻?”

小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去发泄?我能有什么办法?”

九尾“下次再难受，就来找我”

小落“南京好像离杭州有点远吧?”

小落“你不可能随叫随到”

九尾“你丫的当视频通话是摆设吗？”

小落“你知道吗?我昨天想找人倾诉，但是我却不敢，我也没有人可以去倾诉……”

九尾“为什么?”

小落“我其实给你们都打过电话，但你们都没接”

九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喉结动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

九尾“那天晚上我们在打训练赛，手机都调了静音”

小落“我知道你们忙，所以我也没敢再打”

九尾看着小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终于慌了神。他一把把人捞进怀里，用尽全力按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九尾“王科，你看着我，别憋在心里，哭出来也行，骂我也行，别这样”

小落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攥着九尾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里全是破碎的哽咽：

小落“我那天站在训练基地天台，给你打了三个电话，给清融打了两个，给花海打了一个…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九尾“对不起”

小落“你知道吗?所有人都在逼我，都在逼我，一定要带队拿下胜利，赢了就是别人的功劳，输了锅就是我的”

小落“他们说我是天才，说我一个人就能Carry…我能一拖四，可我也是人啊，我也会累，我也会怕…”

小落的身体依旧在不住地颤抖，那声音断断续续，仿若破碎的瓷器边缘，带着刺痛人心的哭腔

小落“我怕我撑不住了…我怕我会辜负他们的期待…”

小落“就像昨天我的手就开始刺痛，我很怕我再也打不了职业，我怕辜负他们的期望，我昨天就是想连手都在跟我作对”

九尾“你的手昨天就开始痛了，那你今天上什么场?我们以为你只是手砸伤了，原来是手砸伤了加腱鞘炎”

小落“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干爹谁都有替补，就我一个人没有，我要是不上谁还能替我上?”

九尾“没有替补就硬撑？你把自己当什么了？KPL的铁打的对抗路？”

小落“不然呢……你觉得，老干爹现在没有我，他们怎么办?”

九尾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他盯着小落泛红的眼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九尾“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个需要被人护着的小孩？”

九尾“你知道吗?没有哪个电竞选手十八岁的时候像你一样腱鞘炎这么严重，因为他们都在乎他们自己的手那个时候，不会像你一样这么不要命的去练”

小落“我知道我这样很傻…可我要是不练，他们就赢不了，我比谁都想赢”

九尾看着小落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九尾“想赢没错，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换一场比赛的胜利”

小落“可我……我怕他们说我不行，说我辜负了天才的名号”

九尾“天才不是靠硬撑出来的”

九尾的手机微信响了

无畏“你人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要打训练赛了，兄弟”

九尾“来了”

小落“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儿要走”

九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