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说着大人的话，做着小孩的事，原来我们都没有长大

炽热的阳光与街道的繁荣，都在告诉我少年越走越远，再也无法触摸

。。。

花海话音刚落，包厢里的哄笑还没散去，小落握着筷子的手却轻轻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身，目光落在九尾泛红的耳尖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翻滚的火锅汤底上，像是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才笑着接话，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起哄意味

小落“哥，你这就有点双标了吧？清融和花海是中野联动，你和钎城这明明就是特殊关照，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说这话时，小落的视线又悄悄扫向九尾，见九尾正忙着和清融争辩，眉头皱得紧紧的，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心里又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只能低头夹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再说话

清融并未察觉小落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追着九尾打趣，小落那股不对劲的气息，如同一片薄雾，在他专注戏谑九尾的时候，被彻底忽略掉了

清融“听见没？连小落都看出来了，你还嘴硬。我看粉丝磕的不是假的，你俩这避嫌，越避越像心里有鬼”

清清“我真求了好吗，我们真的无妄之灾”

九尾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刚要开口怼回去，却瞥见小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还泛着点不自然的红，以为他是被热闹的气氛闹得不好意思，便放软了语气，伸手揉了揉小落的头发，像对待自家弟弟一样

九尾“小孩儿别跟着瞎起哄，吃你的鱼丸去”

小落被九尾揉了头发，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藏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连带着膝盖都轻轻抵了下桌腿，才抬头扯出个乖乖的笑，把碗里没吃完的鱼丸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他垂眸的瞬间，目光扫过九尾搭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指腹还沾着点火锅的红油，是刚才拍筷子时蹭上的。小落心里动了动，伸手拿起桌上的湿巾，递过去时故意放慢了动作

九尾“谢谢”

一诺和暖阳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一诺戳了戳暖阳的胳膊，努嘴朝九尾和小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低声道

一诺“你看小落那眼神，看九尾跟看宝贝似的，要不是知道他不敢说，我都想戳破了”

暖阳轻抿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冷却她心头那一丝微妙的波动。他的目光掠过小落，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暖阳“别多嘴，小孩儿的心思，自己藏着就好”

九尾“吃的差不多了吧?吃的差不多了，我去买单”

Fly“反正我是吃饱了”

花海“去吧”

九尾拿起手机走出包厢前往前台

他起身往前台走时，椅背上的外套滑落到地上，布料擦过地面发出轻响。小落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目光先一步落在那件外套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指尖触到面料时又轻轻顿了顿，随即自然地搭在椅背上，还伸手拂了拂外套上沾到的一点火锅碎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做完这一切，又坐回原位，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包厢门口的方向，等九尾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和Fly聊起下一场训练赛的安排，语气轻快得和平时没两样。

钎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茶雾模糊了他的眉眼，没多说一个字。一诺刚想开口调侃，被暖阳用眼神制止，暖阳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事，一诺撇撇嘴，低头刷起了手机，包厢里只剩下众人闲聊的声音和火锅最后的咕嘟声

九尾“走吧，回去了”

清清“尾子，我们再去你们俱乐部挤一晚呗”

九尾“随你们便”

众人走出火锅店，夜风卷着凉意吹来，九尾把外套往身上一披，拉链却卡得死死的，他低头扯了两下没扯开，烦躁地啧了一声：

九尾“什么破拉链，质量差得要死”

小落跟在他身后，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即走上前，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怼人意味

小落“大哥，明明是你自己扯得太急，还怪拉链”

一旁的清清缩了缩脖子，凑到钎城耳边低声说

清清“尾子这脾气，也就小落敢这么跟他怼，换我早被他骂跑了”

钎城“他也就对小落这样，嘴上毒，其实没真往心里去”

他们回到了俱乐部里……

深夜的训练室只剩手敲击屏幕声，九尾盯着屏幕上的败方结算界面，一把扯下耳机往桌上砸，骂道

九尾“什么破队友我靠，连个视野都不会做，菜得要死”

清清“他们都是路人队友，没有意识很正常”

训练室的键盘敲击声陡然停了，九尾摔耳机的动静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小落是踩着这声闷响走进来的，手里还捏着可乐，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他走到九尾身后，没说话，只是俯身扫了眼屏幕上的战绩面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小落“又跟路人置气？”

九尾“我的分啊！怎么又没了！”

九尾这话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哭腔，像只炸毛的狐狸被踩了尾巴，小落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软了半截

小落“再打回来不就好了?”

九尾“徐必成！马弟，陪我上分”

一诺“哦，来了”

一诺“刚打完两把巅峰赛，正想歇会儿，你这一嗓子差点把我耳机震掉”

无畏“一诺邀我”

一诺“OK”

九尾“缺个辅助”

暖阳“我给徐必成打辅”

Fly“暖阳你还打辅?”

暖阳“会一点”

九尾“行，马弟开吧”

一诺“上次和我打排位，林恒打辅拿五杀”

一诺“结果我这个射手全程ob，人头全被他抢了，打完结算我输出比他辅助还低”

一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进入游戏之后……

小落，清融，花海，Fly，钎城就在一旁看着他们

训练室里五台电脑的匹配成功界面同时亮起，九尾手指在英雄池里一划，直接锁下不知火舞，抬眼瞥了眼旁边的暖阳

九尾“暖阳，别拿孙膑了，选个硬辅给我开团，我玩火舞要打进场”

暖阳“你玩火舞还需要我开团？你那闪开的脾气，我选个软辅跟你补伤害就行”

无畏“那我选镜?”

九尾“可以”

一诺“都玩自己的本命英雄是吧?那我玩阿离”

清清瞥了眼屏幕，手指在英雄池里一划锁下马超，挑眉冲九尾喊：

清清“你们都玩本命，那我也选马超，今天咱几个的本命阵容，直接把对面锤烂”

清融“到底是什么让暖阳一个打野去打了辅?”

清融看着其他人都选了自己的本命英雄之后，看了一眼暖阳

九尾“开了，准备”

一诺“林恒你辅助孙膑开局跟我”

暖阳“好”

无畏“对面红开了，小心”

九尾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不知火舞往塔下挪了挪，抬眼冲无畏的方向说

九尾“对面红开很有可能抓中，无畏过来帮忙一波”

无畏正专注地操控着镜，在自家蓝区有条不紊地打buff。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无畏“行，等我收了蓝就往中路靠，你先苟着点，别被对面消耗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以往遇上这种情况，小落哪怕没在玩，也会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帮你看视野”，然后拿过备用机，点开对局直播视角，盯着对面打野的动向实时报点。可今天，少了那道轻缓的声音，九尾连预判对面走位的节奏都乱了半分

无畏“火舞能过来吗?跟我去反个蓝”

九尾“来了”

一诺“对面射手经济不高，能打，你们放心反”

九尾指尖刚要滑向屏幕操控不知火舞移动，胳膊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侧头，看见小落坐在身侧的电竞椅上，手肘撑着桌沿，指尖正指着他的手机屏幕，目光落在河道草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小落“对面辅助在草里蹲了，你从野区绕过去，别直走”

九尾“嗯”

无畏“打野不在可以偷”

九尾“小心对面辅助”

无畏“没事，两个人打一个辅助”

九尾“这个蓝给我”

无畏“行，给你给你，我们中单要吃资源才能Carry”

一诺“能过来帮一下吗？下路来人了”

清融“啧啧啧，一诺暖阳被围攻了”

九尾“走不开，你们能顶一下吗?”

暖阳“我护你，能杀一个是一个”

九尾盯着屏幕里下路的战况，指尖刚要敲出支援的话，就见一诺的阿离扭着身位躲开对面两人的技能，暖阳的孙膑二技能抬血后，一个大招控住冲上来的第三人。两人配合着反打，竟把对面三人都打成残血，逼得他们仓皇交闪逃命

花海“徐必成这波走位够秀的，暖阳的控也卡得刚好”

九尾“无畏，清清去帮下路一波”

无畏“收到”

清清“走着”

三人在下游河道汇合，九尾的不知火舞走在中间，清清的马超顶在前面探路，无畏的镜则绕后占住视野

暖阳“对面打野在附近”

话音刚落，对面澜突然从草里窜出，大招直指一诺的阿离。清清反应极快，马超一枪将澜挑飞，九尾的不知火舞跟上二技能刮掉其半管血，无畏的镜大招一开，直接将澜控在原地

一波混战瞬间爆发，九尾的不知火舞在人群里穿梭，技能精准落在对面脆皮身上。小落坐在身侧，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直到看见九尾拿下双杀，才悄悄松了口气，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团战结束后，下路一塔被顺利推掉，队友在语音里欢呼，九尾却转头看向小落，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瓶身捏得紧了些，嘴角忍不住悄悄勾了下

推掉下路一塔后，九尾的不知火舞在河道草丛里蹲了片刻，目光扫过屏幕里对面的走位，指尖突然在屏幕上狠狠一点——不知火舞一闪接大招，直接冲进对面人群，将对面中单和射手同时控在原地。

九尾“开了”

九尾的声音透过耳麦炸开，带着几分凌厉。

清清的马超几乎在同一时间策马跟上，枪尖划破屏幕，对着被控住的两人就是一套连招，伤害瞬间拉满。无畏的镜也紧随其后，大招开启后在人群里穿梭，切得对面后排节节后退

一诺的阿离借着暖阳孙膑的二技能加速，位移到对面残血辅助身边，平A接一技能收下人头。暖阳则跟在队伍后方，不断用技能抬血、控场，将对面的进攻节奏完全打乱

小落坐在身侧，原本支着下巴的手猛地攥紧，目光死死钉在九尾的屏幕上。直到看见不知火舞从人群里毫发无损地撤出，他才悄悄松开手，指节却已经泛白

对面剩下的两人见大势已去，转身就往高地跑，九尾怎会放过，操控不知火舞追上去，二技能接平A收下最后一个人头。一波团灭后，队伍直接顺势推掉对面中路二塔

Fly“尾子这波开团太帅了”